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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廖敬清将那个海螺拿好,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低喃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想听。”
***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阳光完全变成了橙色,偌大的太阳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一切都变得恍惚而不真实。
有那么一秒,闻清脑海中忽然冒出了“海角天涯”
四个字,可这四个字注定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在一个废旧的木船边坐了下来,而廖敬清也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坐下,他们一远一近地看着同一轮落日,直到阳光倾斜,天色越发地暗下来。
闻清起身准备回去,走了太久也坐了太久,这会儿脚很酸很麻。
可原本一直和她保持距离的人,这会儿忽然走近她,随后在她面前蹲下,只露给她一个结实宽阔的脊背。
闻清:“……”
暗淡的光线中,他侧脸轮廓更加分明,缓慢地对她说:“我背你回去。”
闻清当然会拒绝,可廖敬清早就料到了,说完那句话就一手拿起她扔在地上的鞋子,一手勾住她的膝盖将人强行按在了自己脊背上。
闻清挣扎着,但还是被他稳稳地背在背上,他的掌心在她臀上用力一拍,说:“回去的路很远,你不是讨厌我吗?把我当免费的交通工具好了。”
闻清简直理解不能,无语道:“我不稀罕。”
“我稀罕。”
廖敬清低声说,“我想背着你和……”
他话音一顿,又说,“这样的机会恐怕不会再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闻清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停顿的那一下,而且仿佛知道了让他迟疑的内容。
如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他此刻背着的就是她和他们的孩子……
廖敬清一定知道,如果真的怀孕,她肯定不会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他才会说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
闻清趴在他硬实的肩膀上,视线忽然有些模糊,她闭了闭眼,终于没有再挣扎。
他手里拿着她的凉鞋,背着她慢慢地走着,天色越来越暗,偌大的海边只有他们俩。
廖敬清那一刻才意识到,他的全世界都在他背上了,可惜他没有好好把握,把他们推得那样远。
***
晚上闻清睡的很早,廖敬清没有进房间,一直在客厅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中途闻清起床去卫生间,这才看到他坐在吧台边上,昏黄的灯光笼在他头顶,将他的发丝都照的有些微微地泛蓝。
他很认真地在拼着什么,闻清迟疑了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结果她在他身后看清楚了,他在将中午买的那些棒棒糖的糖渣敲掉,将那些小棍一根根拼起来,最后拼成了一个城堡模型。
闻清不知道他做这种无聊的事干什么,直到他忽然转过身来,乌黑的眼眸深深睨着她。
他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闻清摇了摇头,“我去卫生间。”
廖敬清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犹豫着,把东西慢慢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听的第一个童话故事,我很喜欢,送给你……”
他的视线在她小腹处短暂停留,又说:“留个纪念。”
闻清并没有伸手去接,她看着他沐浴在暖色光晕中的脸,从来没有一刻他这般真诚过,那种小心翼翼,又有些期待的样子。
原来他如此期待这个孩子——
闻清吸了口气,慢慢将视线移开,“谢谢,不过这东西拿着很麻烦,我很快会回b市,不方便。”
她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这里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了。”
她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廖敬清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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