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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两年多,洞府中似乎一切如旧。
走之前布下了禁制,洞府深处,只有五儿和她的灵宠可以随意进出。
这里不落尘埃,似乎跟他离开前全无改变。
细看,却又变了很多。
他们两个人的寝室里,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他的书案都被她占据了,他惯用的那些东西,都换成了她喜欢的。
细小的物件里,能窥见她在此处的自在随意。
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他目光扫过。
青绡帐半垂,丝褥还有些凌乱。
仿佛她酣睡才醒,趴在那里撑着身体抬起脖颈,眼神迷茫的看着他坐在书案前。
深衣的领子松松的,常常会泄了春光。
那模样慵懒如猫,让他手握书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玉香炉静立,没有燃香。
她曾半跪在那里,掀开炉盖,换上她喜欢的千叠香。
千叠香最好闻了,她说。
其实他更喜欢的是沉光香,但……随她。
书案上多了许多玉把件,大多形状可爱。
她常常也爱坐在那里,一手托腮,眉头微蹙,沉着性子,硬着头皮去读那些文辞拗口,其实对她又根本无用的功法。
她拖着他的手让他给她解释,他不忍心告诉她这些与她根本无用,都耐着性子为她一一解读。
冲昕站在自己的寝室中,只觉得处处都是杨五的身影,竟茫然不知该往何处落脚。
身后响起了轻轻的响动,那并非人的脚步,是灵兽的肉爪落在地上的声音。
衣摆被拉扯,冲昕低下头,灰灰正咬住他的衫角扯动。
他走时布了禁制,旁人进不来。
却又怕她自己一个人在洞府中会寂寞害怕,便放了疾风狼进来陪她。
疾风狼战力不弱,亦能护卫。
他走时,给它喂了一块中品灵石,好好的交待过它的。
灰灰咬住他的衫角,往里面扯动。
冲昕不解。
但灰灰是高等灵兽,自通人性。
他便随着它迈开步子。
灰灰扯着他来到榻边,它不敢踩上床榻,便抬起一只前爪,朝那里指了指。
冲昕撩起帐子,那帐中竟似乎还有她的体香,可能是错觉。
他扫过床榻,看到枕下,露出一角书册。
他弯腰,将那本《养火经》自枕下抽出。
那书中夹着东西,他翻开,当初给她的紫玉牌,她夹在书中,还给了他。
冲昕只觉得心脏,钝钝的疼。
早在路上,他已经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过徐寿,当日的全部细节。
她不哭不闹,甚至比徐寿还更冷静,像是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或者,知道无法反抗……所以坦然直面。
她一向都那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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