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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起前些日子里,若姨娘偷偷使用效果不大的保胎熏香,一切都了然于心。
那个胎儿,怕是早就保不住了,所以她才故意逼得自己推她下水,好把小产的过错全都推在自己身上。
真是好歹毒的心哪!
如此一来,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清了。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若姨娘会狠心的伤害自己的孩子,所有的罪责,只能她霍天心承担!
最先到达的是碧柳和碧桃,她们就在不远处站着,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过来。
看到在水里挣扎的若姨娘,两个丫鬟当即变了脸色。
碧柳立即在池边俯下身子,试图将若姨娘拉上岸。
碧桃则尖着嗓子惊慌的大喊:“救命呀,姨娘落水了,快来救人哪!”
不知为何,霍天心总觉得她的语气里,有着几分了然和夸张。
也是,既然是若姨娘的贴身大丫头,不可能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
如此夸张的叫喊,无非是为了引起里头的注意罢了。
事已至此,瞒不过,逃不脱,她索性就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静待事情发展。
铭凌闻声赶过去的时候,若姨娘已被捞了起来,气若游丝的躺在池边的地上,下身一片血红。
霍天心则衣着有些凌乱的站在一旁,神情麻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皇子,府中有女眷落水,大夫正在就地施救,麻烦您稍加避让,可好?”
霍守成一看到现场,面色便黑了下来,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请在场的男子们避退开来。
铭凌担忧的看了一眼沉静得不像话的霍天心,终是有些不放心,“霍将军尽管去忙便是,我在树后小歇一会儿,不会妨碍你们的。”
说罢转身树后,目光看向别处。
他身份特殊,此举也算是得体。
霍守成没时间与他分说,匆匆赶到若姨娘身边,看着自若姨娘身下不断漫出的鲜血,脸沉了下来,问向面生的大夫:“大夫,她如何了?”
陈大夫起身,摇了摇头:“将军,恕小的无能。
这位夫人体内的胎儿,保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一起生活了十余载的女子,若姨娘腹中所怀的,是他霍守成的骨肉。
要说一点儿难过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霍守成面色沉重,让人把若姨娘抬了下去,目光锐利的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碧桃,怒道:“说,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她怎么会落水?你是怎么伺候的?”
上次是心儿,这次是姨娘。
到底是不慎所致,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霍守成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平日里极少发火,一旦发起怒来,那嗜血的煞气可是连老太太都畏惧三分。
碧桃只是深闺女子身旁的一个丫头,何时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普通一声跪了下来,抖抖索索道:“回,回老爷话,婢子,婢子——”
说到此处,牙齿已是格格打颤,再也说不下去。
沈慕秋见状,眉头微蹙,拍了拍霍守成的手,让他稍稍退开,以免身上的威压过甚,吓坏一干女眷。
事前没有及时清场,此时,周围围着各府的女眷。
就连老太太也被惊动,由翠澜和翠筠搀扶着走了过来。
好好的寿宴闹出这样的事情,老太太别提多糟心了,重重的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跺,寒声道:“碧桃,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知若姨娘怀着身孕,怎可不好好伺候?她为何会落入水中?”
碧桃浑身一震,慌张的指向一旁的霍天心,大叫道:“老夫人明鉴,此事与婢子无关啊,是小姐将若姨娘推入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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