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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可以。”
说完我便听到了她那头传来的声音,我将声音调到最大,紧紧压着耳机,生怕错过。
是窗户被拉开的声音,我似乎能想象,她半跪着她的窗台,手握着玻璃窗的边缘使力的画面。
不知道她洗过澡没有,不知道她吹头发了没有,不知道她换睡衣了没有,她此刻的背影应该很好看,长发女孩半跪着,微微仰头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或许房间里还没有开灯,一切都沉浸在黑夜给的颜色里,仿佛没有色彩的一幅画。
我怎么能想她想成这样。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她的,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景翊。”
我喊她的名字。
她小声地应了一声,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从月亮身上放了下来,重新放进了口袋,低头小声说:“你上次说要带我去新开的书店,到现在还没有带我去。”
她那头嗯了声,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这个音量,我按得我的耳朵有点疼。
她说:“一直没时间。”
我抿抿嘴,鼓起勇气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说完我笑了笑,轻松的样子立马补了句:“我好想去啊。”
“可可。”
她又叫了我的名字,而这声可可,同那天晚上那般,温柔得让我觉得惶恐。
她沉默了几秒,问:“晚上都做了什么?”
我吐了一口气:“晚上吃去吃饭了,刚刚唱完歌回来。”
她问:“喝酒了?”
我点头,又嗯了声:“喝了点。”
景翊微微叹气:“我记得,你的酒量不错。”
我笑,伸出食指缠着耳机线,一圈一圈地绕着。
是啊,我酒量不错,所以我不应该借着喝酒,在这儿说胡话。
没头没尾,却句句逼人。
我将手里的线放开,终于抬脚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并找到自己平常的声音,对着电话说:“后天晚上就是你们院的欢送会了,景老师,你会来看吧。”
景翊嗯了声:“我会去。”
我应了声好。
她又说:“加油,不要紧张。”
过了几秒,她又说:“早点睡。”
我又应了声好。
这个电话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说了再见之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把电话挂了,我听着耳朵里的嘟嘟声,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间竟然有五分钟。
舍友们已经远离我的视线,打完这个电话,似乎耗尽了我全部力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袋还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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