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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根本受不了这种酥软的无力感,心不在焉地“唔”
了一声,“其实,你来了……就可以了。”
他为什么会来已经不重要了,总之这个人神通广大,总有办法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来了。
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奖励,再也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正午阳光丰沛,阮眠膝头也笼着一团,她伸手去握,手心里暖融融的,惬意地眯起眼。
开心得想唱歌,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唱歌会跑调,跑得很厉害那种。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男人的侧脸隐在一片光影里,可舒展的修长双腿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也不错,“如果你喜欢的东西,遭受了别人的质疑,那么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齐俨一听就明白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对那种超写实的画法感到迷茫罢了。
“如果不继续下去,”
他看向她,黑幽的眼底有笑意,“这个叫阮眠的女孩会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样,顺利考上大学,恋爱、工作、成家、生子,她大概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和母亲,也会有一份平淡温馨的生活。”
“如果继续下去,”
他语气顿了顿,“那么这世上很可能会多一个超现实主义画家阮眠。”
超现实主义画家?
阮眠的胸口砰砰直跳,心动极了。
“可她照样可以是很好的妻子和母亲,她在平凡和伟大间游走,她会被很多很多的人知道……”
“所以,”
他的笑意微敛,目光专注,“你会选择哪个?”
“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她轻声问。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一针见血。
他了解她至深,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座古朴的院落前停下,阮眠跟着下了车,好奇地看了一圈周围,她不知道z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中秋节刚过不久,门前的廊柱上还挂着两盏喜气的大红灯笼,“吱呀”
一声,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齐先生,史密斯先生已久候多时。”
阮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刚踏进门槛,里屋就有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大步迈出来,和齐俨打过招呼后,他这才发现阮眠的存在,深蓝色的眼睛浮现一抹了然,“我说怎么过来得这么晚,原来是……”
这个外国男人竟然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不过,等进屋看到他太太,阮眠就不觉得奇怪了。
史密斯夫人是个黑发黑眸的中国人,虽已接近中年,可气质娴雅可亲,说话温温柔柔的,声音格外好听。
“齐,你来得刚好,我们正准备开饭呢。”
“咦,这小姑娘是?”
“阿姨您好,”
阮眠上前一步,“我是阮眠。”
“阮眠,好名字啊。”
温软的江南腔调把这两个字念得极为缱绻,让人耳朵为之一酥。
阮眠听得微微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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