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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胤又交待了一番樊成和阿菊等人,道回去后,便叫他们返城。
交代完毕,他最后看了眼李穆,目光复杂,转身而去。
……
高胤回到宿营地,向一直等待着的樊成和阿菊交代了一声,吩咐折回去,继续跟随洛神留在义成。
阿菊不用说,很是欢喜,连樊成仿佛也是松了口气。
高胤转头,看了眼高桓昨夜睡的那顶帐篷,见还立在那里,孤零零一只,很是突兀,道:“六郎还未起身?”
阿菊道:“方才我去帐口瞧了一眼,六郎君还在睡。
想是昨日实在乏了。
我见他还睡着,便没叫他。”
高胤皱了皱眉,转身自己过去,到了帐前,一把掀开帐门,走了进去,道:“六郎,起来了!”
他唤了几声,见高桓还蒙头盖脑地缩在被下,一动不动,上去一把撩开,目瞪口呆。
被下哪里有人?
分明不过塞了一堆他的衣物,作人形隆起状,瞒人眼目而已。
高胤回过神儿来,大怒,知他必是趁着昨夜旁人睡着,躲过值夜守卫的眼睛跑了。
转身正要再追回去,忽然看到枕下被下露出一纸,似是所留之信,拿起,看了一遍。
高桓信上说,他来此一些时日,亲眼目睹了北地兵凶,流民之困,身为高氏子弟,回顾从前生涯,只知富贵享乐,素餐尸位,羞愧不已。
大丈夫当志存高远。
他要跟从李穆,做伯父从前未竟之事,北伐中原,驱走胡虏,光复两都,希望大兄能成全于他,叩拜顿首。
一番话语,竟也写得慷慨激昂,充满了少年人的方刚血气和勃勃雄心。
高胤持信,脸上的怒气,渐渐地消退,终于收起信,走了出去。
樊成已经整好了人,问是否立刻道附近野地寻找。
六郎君既是想留在义成,想必也不会跑远。
高胤立在道旁,环顾了一圈四野:“罢了,他既执意要留,也随他吧。”
樊成应是。
这一趟,他是空走了个来回,非但连阿妹没带回去,最后连六弟,也由了他,让他留下了。
但好在还有一封李穆的信,料他在信里对伯父应是有所言,回去了,也不至于完全无法交代。
高胤沉吟了片刻,便命自己的随从预备行装,原路南归。
他一路疾行,大半个月后,这一日,终于抵达建康,入城,稍作整歇,便持了李穆之信,径直去寻高峤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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