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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廷休沐,皇帝不见人,宫人道他带了贵妃去了华林园。
皇帝昨夜便宿于贵妃宫中,今日又携贵妃同游华林园,高雍容却无半分的不悦。
不过眯了眯眼,走到那张置着大臣奏折的御案之前,慢慢翻着,忽听宫人传话,道高相来了,忙将奏折叠了回去,转身迎出。
今日朝廷休沐,高峤却不得脱身,依旧在台城衙署里忙碌着。
方才得知了许太后不肯放吴兴王就藩的消息,入宫要见皇帝,不想皇帝人却不在。
高雍容亲自迎高峤入内,蹙眉道:“陛下一向体弱,来到建康,虽有些时日了,却仍不习惯此地气候,一场倒春寒,前两日又熬夜批阅奏章,人便不大利索。
今日去了华林园养心散性。
伯父若有急事,我这就派人去将陛下唤回。”
高峤也知皇帝做东阳王时便生性疏懒,摆了摆手:“罢了,陛下身体要紧。
我是听说太后不放吴兴王就藩,你可知道?”
高雍容说:“我正想将此事告知伯父,好听取伯父之言。
太后方才又大闹了一场,还险些伤了宗正。
宗正将我唤去,我只得过去。
太后谩骂我一番,又以死相逼,且殿下亦不肯与太后分离。
我怕她做出过激之举,只能安抚,叫吴兴王暂且再留于她身边。
正想求问伯父,如此可行否?”
兴平帝与高峤后来虽然君臣离心,但他终归是萧永嘉的亲弟,人没了,只留下这么一点血脉。
萧永嘉不喜这个侄儿,却也不愿看他继续受母系操纵。
高峤便想照祖制,安排他就藩吴兴,一来地方富庶,可以做个安乐王,二来,吴兴太守是高氏门生,方便高峤督察,以防许泌日后再借吴兴王生事。
却不料许太后这般行事,以死相胁,知她应是受了许泌指示。
沉吟了下,道:“我知晓了。
此事暂且先这样吧,过些日,我再寻陛下商议。”
高雍容恭敬应是,又坚持亲自送高峤出宫,道:“陛下昨夜方和我说,如今事事要劳烦伯父,叫伯父辛劳至此地步,他很是过意不去,道身子便是不适,也定不耽误奏折朝事。
侄女更是如此。
感激之余,惭愧不已,想也有些时日未去拜见伯母,甚是想念,只是宫中事杂,一时脱不开身。
烦请伯父回去,代我向伯母问安。”
高峤点头,去了。
高雍容面带微笑,目送高峤背影离去,折回太初宫,入了侧殿。
近侍照先前所为,将前头那些奏折都搬了过去。
高雍容手中执笔,翻了片刻奏折,命人去将新安王传来。
一炷香后,伴着一阵响亮的脚步之声,进来了一个气宇轩昂的华服男子,正是新安王萧道承,向她行礼:“听闻陛下传召。
陛下何在?”
高雍容并未起身,也未隐藏奏折,说:“陛下身子不适,去了华林园。
方才乃我代他传你入宫,有事要议。”
萧道承望着对面女子一张姣好面容,道:“臣洗耳恭听。”
高雍容搁笔,看了眼近旁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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