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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兄弟几人却充耳不闻,只望着李穆,一脸恳求之色。
沈大忽瞧见人群里的蒋弢,眼睛一亮,朝沈三丢了个眼色。
沈三也不要脸皮了,赶到蒋弢身边,躬身作揖:“妹夫,先前全是我的错!
不该如此对你们。
我知错了,恳请妹夫见谅!”
蒋弢道:“我何须你沈家人向我赔礼。
你们兄弟亏待的,是我内人。
她若谅解,我有何话?”
沈二忙道:“李将军,你有所不知,老母得知消息,老泪纵横,将我兄弟几人痛斥了一番,更是亟盼见到阿妹之面。
若非卧病在床,她老人家方才还要一道前来!
我等已经知错,往后再不敢了。
恳请李将军传个话,老母若是得知,想必也会感激不尽!”
李穆两道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沈家兄弟三人:“内人见或不见,由她定夺,我是不知。”
说完上马而去。
沈氏兄弟吁了口气,忙上马,匆匆追了上去。
城隍庙前通往李家的那条街巷,此刻已挤满人,热闹得如同庙会,全都是听说了消息,从远近赶来要瞧热闹的民众。
三兄弟唯恐得罪高家,此刻也顾不得颜面了,面含羞惭,在两旁众人的指指点点声里,飞快地来到了李家大门之前,看着李穆入内,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里头有何动静,又不敢催问,焦急万分,终于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槛里出来了个十二三岁的壮实丫头,双手叉腰,鼻孔朝天,斜眼看了过来:“你们就是蒋家阿嫂的阿兄?”
三人对着这个黄毛丫头,这会儿也是不敢怠慢,点头。
那丫头倨傲地哼了一声:“随我来吧!”
三人松了口气,忙跟进去,转过照壁,入垂花门,穿过右边一道走廊,便到了一间堂屋,抬眼,见里头有扇屏风,后头隐隐仿似坐了几道人影,猜想应当便是李穆那个新婚夫人高氏女郎了,不敢入内,只站在门槛外,朝那面屏风见礼,恭恭敬敬,口称拜见夫人。
洛神看了眼身畔的沈氏,见她双眸盯着屏风后的那几人,手紧紧地攥拳,指甲都快掐入了肉里。
心里愈发地气,开口便叱:“沈三!
那日在镇口,我有无对你讲,蒋家阿嫂便是我的阿嫂!
你不许阿嫂去见她阿母也就罢了,今日竟还叫人打上了门!
你打烂阿嫂的门,就是打烂我高家的门!
我也没怎样,不过叫人去拆了你沈家的门罢了!
怎的,你们不服,要来兴师问罪?”
沈三实在记不起这李夫人那日曾开口对自己讲过这样的话,但这会儿她既如此说了,他又怎敢辩解?见边上两个兄长恨恨地盯着自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告饶道:“全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如此对待阿妹,更不该冒犯夫人!
莫说拆了一扇门,便是扒了我家屋顶,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我已知错,恳请夫人高抬贵手,饶过这一回!
往后我再不会阻拦阿妹见我阿母了!
苍天可鉴!
若有半句不实,天打五雷轰!”
沈大沈二也一同恳求。
沈大更是痛心疾首:“先尊去后,我成一家之主,却糊涂至此地步,对家中污垢,视而不见,家风沦丧,以至于酿成今日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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