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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回答:“一碗两百八十八。”
白曦心情复杂:“物价局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老板端起空碗,“所以我只在晚上摆摊。”
……
白曦沉默地看着韩卓,眼底写满万语千言,为什么你一定要穿过大半座城市,来这家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健康证,偷税偷电,还漫天要价的黑店里来吃面?
韩卓态度良好:“先算我借你的,以后还。”
白曦无话可说,他往桌上拍了三百块,自认倒霉。
“你以前一定没有来过这里。”
往外走时,韩卓拉了他一把,“小心,别踩到垃圾。”
白曦心不在焉“嗯”
了一句,又问:“是贫民区吗?”
韩卓笑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出租车再度纵穿城市,等两人终于到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白曦把韩卓交给阿姨,又尽职尽责叮嘱了两句,这才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卧室。
“韩先生,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李阿姨站在客房门口介绍,“柜子里有新衣服,浴室里有洗漱用具,如果需要别的,你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已经很好了。”
韩卓点头,“麻烦你。”
夜色深沉,白曦带着沐浴后的潮气扑在床上,精疲力竭,连一丝牛毛细梦也没有力气再做。
而在他楼下,韩卓正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视线所落处,是一道纵贯天际的壮阔银河,璀璨浩渺,耀眼夺目。
翌日清晨,当白曦打着呵欠下楼时,厨房里正在爆发一场小规模争夺战。
李阿姨对于这个新来的保镖兼司机,居然胆敢私自闯入自己的领地这件事,感觉到非常不满。
她看着白瓷盘里盛好的煎蛋和培根,试图找出一些缺点来。
“你们在干什么?”
白曦抱着胳膊靠在门口,“抢油壶?”
“是韩先生喔,”
李阿姨先发制人告状,“今天早上等我起床,他就已经把早餐煮好了,你说说这像什么话,少爷从来不吃溏心蛋的呀。”
韩卓端着盘子:“早。”
“早。”
白曦回他一句,双手扶着李阿姨的肩膀,把人推到客厅里,嘴里半哄半敷衍,“有人帮你煮饭还不好,来来来,继续给小田织毛衣。”
“这不行的,少爷你得和韩先生好好说说,大家要分工明确哦。”
李阿姨抱怨,“分工明确才是第一生产力,马克思说的,晓得伐?”
韩卓:“噗。”
“晓得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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