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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我田癞子也算没白和老歪混这么多年,以后谁再敢讲他田癞子只配和没出息的老歪混,看老子不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又过了半天,孙老师才梦呓一般吐出几个字:“成化斗彩天字罐……”
老歪听到这个从来没听过的新鲜词语,不明所以,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名堂出来。
“是……哪样?罐?”
老歪念不出那一串名字,只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就试探着想问个究竟。
孙老师似乎是从刚才的激动中缓了过来,听到老歪问,就看着罐子很肯定地回答:“老歪,你祖上给你留下的就是明代成化斗彩天字罐!”
“明代?”
老歪和田癞子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成化什么罐,但是都听明白了明代两个字。
“是的!
明代成化官窑,斗彩天字罐呀!
天下第一罐!
我的天!
我玩古玩十多年了,就只是听说过,也只见到过假的,没想到呀没想到!
我居然有一天能看到真的!”
孙老师又开始激动起来,差点都要哭了。
田癞子也跟着激动万分,只觉得喉咙发干,使劲吞了口口水,才小心地伸出两个指头,声音都有点发颤:“那那那、那值、值得到二、二十万不?”
老歪也带着满脸问号和期待,看着孙老师,他也很想晓得能不能值二十万。
孙老师听田癞子这样问,奇怪地看了田癞子通红的麻子脸一眼,很是无语:“你晓得哪样是斗彩不?你晓得哪样是官窑不?”
老歪看着罐子上的图案,看起来画得很潦草,感觉和小学生水平没哪样区别,咋个在孙老师的嘴里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莫不是孙老师看错了?
“孙老师,斗彩和官窑是哪样我不晓得,我就看这个罐子又小做得又不咋个好,画的东西也歪歪扭扭的,有哪样好嘛!”
田癞子被刚才孙老师的话吓了一跳,缩回了准备去拿罐子的手,只敢围着罐子左看右看,可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这罐子有哪点厉害的地方。
于是他很赞成老歪的说法,摇摇头说:“是、是呀!
我咋、咋个看,都和我、我家的油盐罐差、差不多,没、没得哪样稀、稀奇的呀!”
“我晓得了,孙老师你这是故意哄我们开心!”
“是、是呀,孙老师,要、要是值大、大钱,老、老歪家祖宗咋、咋个可能乱、乱放,咋个也要、要用个盒子装、装起来嘛!”
孙老师看着这两个门外汉一唱一和,听起来还很有道理的样子,也只能大摇其头,觉得是该放大招了,要不然,这两个憨包会真把这个罐子拿去装盐巴的。
孙老师嘿嘿一笑:“那你们晓得这个罐子是哪个人用的不?”
“哪、哪个?孙老师你、你莫要和我讲这、这个破罐子还、还是皇、皇帝用的吧!”
田癞子才不信,在他眼里,这个罐子还不如街上江西老板卖的景德镇瓷器,一个只卖几十块钱,还比这个罐子漂亮周正得多,装盐巴嫌大,装大米嫌小,别说皇帝,他田癞子都不稀罕用。
“唉?田癞子,你还真讲对了,这个罐子还真是皇帝用的,还是明朝成化皇帝用的!”
孙老师这句话,把一脸不屑的田癞子镇住了。
不但把田癞子镇住了,还把歪着脑壳笑的老歪也镇住了,连老歪脸上的笑容也被定住了。
“咋个?看你们这样子还是不信?要是我告诉你们,这个罐子能值好多钱,你们估计更不信了!”
孙老师倒是不急了,稳若泰山地看着两个憨货,又摇头晃脑地幽幽补了一句:“算了!
老歪你还是拿去装盐巴,还能用个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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