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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英从办公室出来,就跑到货车旁,即使她再如何表现镇定,可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安。
“怎么了?”
张武德看出不对劲,主动问道。
“没事。”
张凤英简洁回应,这种事说出去丟人,而且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把这口气忍下,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样过去,转移话题道:“卸的差不多了吧?”
“卸完了,正在抽查核对。”
张武德仍然莫名其妙,但是没多想,毕竟村里从来没有这种事,最有权利的就是老丁,那是正经人:“钱拿回来了嘛?还有,咱们什么时候装货?”
这次来,一方面是要把钱拿回去,另一方面要把未来几天的原材料带走。
张凤英听到这话,愣住了,按照正常程序,刚才去办公室就应该是去拿钱,可是刘主任不安常理走,让一切顺序打乱。
“没给钱?”
张武德看她表情,皱眉问道。
村里每年会卖粮食,有些时候也有拖欠的情况,可是他想羊毛衫是市里两千多人大工厂,不至於拖欠这点钱。
“我……去问问!”
张凤英重新向办公室走去,她对哪里厌恶至极,可又不得不去,这笔钱是全村人赚的钱,平均到每个人头上或许不多,但很多家还指望著这点钱改善生活呢,必须得要回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敲响房门。
“进来。”
门里传出刘主任的声音。
张凤英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旁边,挤出一抹笑容道:“刘主任,刚刚对不起,是我衝动了,给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深深一鞠躬。
刘主任向后一靠,轻蔑的看著她,淡淡道:“小寡妇,你是不是认为自己非常优秀,我没有你不行?你可知道羊毛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女工有一千九百人,多少人来敲我们,从未给她们开过,懂么?”
羊毛衫里女工確实多,比例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来敲他门的没有,原因无他,他是生產部保障处主任,主要管理原材料供应,这次外包加工原本也不能归他管,只是应该管理的人出了车祸,正在休假,他代为管理。
至於那些女工都归车间、生產、乃至业务,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如此说都是为了美化自己。
“懂,懂,刘主任,对不起,对不起。”
张凤英继续陪著笑脸。
“去,把门锁上!”
刘主任指了指门。
锁门……没好事。
张凤英没动。
“你是来要钱的吧?”
刘主任提醒道,需要他开条,然后去財务领钱。
张凤英犹豫片刻,点点头。
“那还不去锁门?”
刘主任眉毛一挑:“把门锁上,就给钱,不锁门,立刻滚蛋!”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別看权利不大,压住这些村民还是轻而易举。
张凤英咬咬牙,辩解道:“刘主任,按照约定,我们把货送过来,应该给钱,而且这笔钱是我们小湾村全体村民的,不是我个人的,所以还希望你能给我们!”
“呵呵,锁门还是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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