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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殿下当面,尔等竟敢挥刀相向,若是还不赶紧滚开,回头老子一定杀你们三族!”
四名黑衣人不为所动,杀气依旧凛冽,房遗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狂吼一声扯下衣袖缠住横刀:“四哥,此地不宜久留,这群兔崽子来者不善。
他娘的,柴令武和程处亮这两个王八羔子也不晓得去了哪家女人肚子上厮混,老子今天交代在这便是两个畜生害的!”
李泰摇头道:“此地的确不宜久留,不过我更不能走,走了便掉进对方的算计。”
房遗爱皱眉道:“啥意思,难不成?”
“不错,听到我名号以后依旧非要杀我不可者,满长安只有一人有这动机和能力。”
李泰黯然道。
他即便清楚历史,知道原本李承乾便干得出弑师杀弟的事,今天因缘际会亲自感受到承乾的狠辣以后,还是为皇室的残酷而心惊,也更加坚定了夺嫡成为大唐至尊的决心。
房遗爱震惊了,难以置信道:“不会吧?
这可是在长安,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他就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捅着陛下的逆鳞干掉四哥?”
李泰苦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今天杀得血流成河,可终究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混战。
太子只要狠心干掉我,然后一口咬死毫不知情,父皇暴怒哀伤之后,也只能默认事实。
你要记住,只要太子不谋反,父皇是不会拿他怎样的。”
房遗爱呆若木鸡,而后苦涩道:“既是如此,那咱们两兄弟走出昆仑居可就难了,报信的侍卫突围以后,东宫一定会安排人堵住咱们的退路。
柴令武、程处亮的援军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太子身边一定还有贴身亲卫,纥干承基那个杂碎尚未现身,待会儿他一出手,我就没余力护持你了。
咱们是不是会死的很惨,完了还要让太子泼污水?”
李泰四下细细打量,又抬头看了看屋顶,然后嗤笑道:“按正常轨迹来看,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我的好哥哥做梦也不会想到,我这个四弟哪里还是那个书呆子气的蠢货!
他要吞下我,恐怕还没有那副好牙口,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今天就给他敲响第一声丧钟!”
他气势陡涨,轻轻拍开遗爱肩膀,大喝道:“大哥!
太子!
我知道你在楼上,你和高句丽人的事发了,父皇差我与你密下相询,便是存心留你三分颜面,也为大唐皇室留些体面。
可你甫一见面便痛下杀手,你枉顾兄弟情谊事小,可你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与高句丽人私下勾结事大,你这是谋反!
速速让你的人放下兵器,若是迟得片刻,管教你储君变牢囚!”
房遗爱闻言大惊道:“四哥你可真敢说,你咬死太子跟高句丽人勾结,若是查无实据,太子党羽必定治你污蔑储君大不敬之罪,陛下也很难办的。
再说你跟他打嘴皮子官司,咱们也逃不出生天啊。”
李泰指了指中堂之下,此处摆放着一尊造型奇特的檀木燧神:“看见没有,那个便是高句丽人独有的隧神像,我修《括地志》的时候在有关辽东的典籍上看到过。
今天昆仑居闭门谢客,然后摆上了高句丽人的隧神像,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太子。
太子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所图非小,即便不是与高句丽人私相勾结,其密谋的对象也必是高句丽人。”
房遗爱懵逼道:“太费脑子了,太子那家伙向来荤素不忌水陆并进,鬼晓得他脑子里装的啥,况且这跟咱们逃出生天又有啥关系?”
李泰叹道:“蠢货,承乾身为储君而又腿瘸,久而久之养成了暴戾而无勇,冲动而敏感,自卑又骄狂的性子。
我点破了他的心思,他慌乱之下必定方寸大乱。
乱,他就会自己吓唬自己,然后想到很多可怕的事。
他一乱,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雅阁之中,纥干承基原本安坐钓鱼台,李承乾出于谨慎,顾忌他东宫侍卫统领的身份,未到万不得已之时,严禁他出手。
可现在一群东宫精锐前前后后添进去小二十人,竟让李泰一行四人杀得死伤惨重伤亡殆尽,他手下掌握的最后力量只有太子贴身亲卫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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