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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市医院离学校有点远。
那年去医院的车要一个小时才有一班,等到31路慢吞吞开过来的时候。
孟听先上去,舒杨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拥挤的人群差点撞到她,他用手臂挡着他们。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
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银发少年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舒杨皱了皱眉,在座位上坐好。
贺俊明探头看了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刚刚那个是孟听吧,我去她和那个男生……”
他嘿嘿笑,“好学生也早恋啊?她眼睛不是有点问题吗?那个七中的男生口味这么独……”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忍哥回过神似的,猛地往公交那边跑。
这个年纪的少年,双.腿修长有力。
他们才打完球,江忍在已经有些冷的十一月穿的球衣和短裤。
他小腿肌肉结实,银发上都是汗水。
他几乎是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意往公交站跑。
然而利才职高门口离公交站有些远。
他跑过去的时候,公交已经开走了。
江忍眸色漆黑,他从旁边道路草木里捡了块石头。
几乎毫不犹豫地砸在了车身上,少年臂力惊人,“咚”
的一声响近乎沉闷。
整个公交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司机从窗口回头,破口大骂。
骂得很脏。
然而少年黑漆漆的眼,一眨不眨地泛着冷。
孟听也回了头。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初冬里,他红色球衣如火,眼里是灼烧尽一切的怒意。
咬肌鼓起,结实的手臂上青筋一跳一跳。
贺俊明吓懵了,拍了下方谭的肩膀,说话都快结巴了:“坛子,怎么办啊?”
方谭也愣了。
他们都清楚,到了利才职高两个月。
这是……江忍第一次病发。
反悔?
孟听用疼痛的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她们在一个很暗的地方,前台音乐声响起,传到后面成了很模糊的音律。
孟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白皙纤弱的手在昏暗的光下美丽精致,完全没有烧伤以后的狰狞可怖,她不由出神。
舒兰见她不对劲,心里一惊,生怕她看出了什么,放低声音:“姐姐,这是很重要的考核,要是没有通过,爸爸知道了病发怎么办……”
孟听这才转头看她,她想问问舒兰:为什么松开了那条绳子,让自己死在了山体滑坡中。
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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