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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小小的黑色虫子,若不是谢安澜的眼神好只怕都未必能注意到。
虫子在谢安澜的手指下挣扎着,只是一只小小的虫子又如何能撼动一个人的力量,不过徒劳而已。
“这是什么玩意儿?”
谢安澜好奇地道。
“这…这怎么可能?!”
言醉欢脸色煞白地望着谢安澜,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
谢安澜捏着手里的虫子把玩,一边淡淡地看着言醉欢道:“言姑娘,我对你…是该说敬佩还是失望?”
“你怎么会……”
言醉欢执着地问道。
兰阳郡主告诉她,这种蛊虫只要放出去,碰到皮肤就会钻进人的身体,谢安澜怎么会……
谢安澜笑道:“你说这个?听说兰阳郡主抛下西戎皇跑了,我就猜她跑回去找宇文策了。
兰阳郡主别的本事稀松,但是这下蛊毒的本事嘛我倒是也领教过。
所以就找裴冷烛配了一点药,只要有类似这种小东西靠近我,就会浑身无力。
别说是我捏在手里了,就算我自己挑破了皮肤让它钻,它只怕也没力气钻进去了。”
言醉欢苦涩地闭了闭眼睛,无力地跌回了床上,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谢安澜轻笑了一声,随手将那小虫子扔进了旁边的火盆,连同那个镯子一起。
“况且,宇文策既然对你无意,又怎么会送镯子给你?”
谢安澜淡淡道,“我跟宇文策虽然立场不同,不过宇文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正事上不说,但是宇文策在私德方面倒是没什么挑剔的地方。
除了当年为情所困,对安德郡主做的那些事情。
但即便是这方面,谁又能说他没有考虑到睿王府和胤安的争斗?至少,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挑逗一个妙龄少女然后又扔下不管。
言醉欢紧咬着嘴唇,干裂的唇被咬出了血痕也仿佛毫无感觉一般。
谢安澜也不在看她,拍拍手转身走了出去。
“少夫人。”
帐外,叶无情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帐子沉声道:“言醉欢,少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虽然她留在外面,但是里面的对话她还是听清楚了。
谢安澜道:“交给冷将军处置吧,以后她的事情不用再告诉我了。
她不是宇文策人,不会知道太多的内情。”
叶无情点点头,道:“执迷不悟。”
谢安澜笑道:“古往今来,多少人都看不破一个情字,倒也不独是她。”
叶无情道:“宇文策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
谢安澜道:“但是宇文策也没有利用伤害过她,就是这种男人…才越不好对付啊。
若真是遇上一个狼心狗肺的,痛过了也就过了。
遇上宇文策,只能算她倒霉。”
妾心如丝,奈何郎心如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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