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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本是保定城外一猎户之子,从小跟着父亲上山打猎,习得一手还不错的箭术。
在几年前朝廷征兵时,为了谋求一个更好的出路,他响应了此次号召。
因其有弓箭基础,很快被负责练兵的常喻看中,并且收为新兵。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一个良好的家世帮衬,按照他这水平,在任何一支军队中起码也是一个队长。
不过赵岩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头脑,就算当了这个队长,也处理不好士卒之间的关系以及将军派遣的军务。
因此,他认为自己当好一名亲兵也就够了,每月一钱的饷钱,再加上随军作战的赏赐,已经让他父亲在家里盖了新房子,并且为他说好了一房妻子,自己的人生已经很美满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走上了人生的巅峰,但是新来的队长阎苍的一番话,却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再次燃烧起来。
“你们都是我看好的比较有天赋的人,可愿拜我为师,今后不管武艺还是其他,我都会教给你们。”
此乃是天大的荣幸,尤其是对赵岩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一次能够彻底改变他命运的关键。
因此,当他听完阎苍的话之后,就开始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仅存的意识告诉他,点头就对了。
“这...”
傅怀和芈仁明显也是被阎苍这句话惊得不行,傅怀可是知道这师徒一旦结成,就代表对方不仅会教授你知识和本领,并且今后你的未来对方也会为你铺路,师生一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闹着玩的。
他家里是商人,请过教书先生蒙学,他明白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对于阎苍的话,他已经动心了。
“不知队长治的是哪本书?”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芈仁不是普通家庭出身,他家祖上曾经做过大秦国的治中。
现在即使家里落魄了,但是他依然读过很多家里留下的藏书,他这个亲兵的位置是家里给安排进来的,因为他天资有限,在读书上基本就是半瓶醋,什么都是一知半解。
不过书香门第出身的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骄傲,他不是很看得上这些同僚,尤其是没有读过书的赵岩。
如果阎苍只是收他和傅怀为徒的话,他会考虑一下,再加上赵岩?
他不得不质疑阎苍的眼光。
“《大秦律法》、《行军法》、《算术》,还有一些杂学。”
阎苍明白他的意思,所谓治的什么书,就是你读过什么书,读透了什么书,而说实话原身在这个时代只读过启蒙的书籍,他穿越之后也主攻的是大秦的法律和一些史书。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或许让芈仁不是很满意,又再次开口道:“《大秦律法》能使人谨言慎行,知法守法,若学成可为执法之职;《行军法》乃军中急行军之法,兵贵神速,抢占先机,可沙场破敌,建功立业;《算术》乃术数之道,行军布阵,天文地理,生活常识皆可运用,我之术数更为简单,若习成,最低可为郡县官吏。”
阎苍的话不仅是对芈仁说,也是在坚定傅怀和赵岩的信心,果然在他讲完之后,傅怀和赵岩马上就表了态。
“我愿意拜您为师。”
“俺也一样。”
阎苍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芈仁。
后者却没有丝毫犹豫,拱了拱手,一脸歉意地开口道:“我家治的是儒学,抱歉,某不愿改门换派,告退。”
说完也不给阎苍再讲话的机会,走出了营帐。
‘道不同不相为谋么?’
阎苍莫名有些想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单治儒家一门学说在这大争之世,可救不了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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