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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娘子,请问你是谁?来我侯府所谓何事?”
李修探究的眼神在女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女子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前,恭敬礼貌地抬头道:“小女子姓唐名若水,扬州新平县人士,家父唐川曾是新平县县令,家母苏离离与孙夫人自幼交好,情同姐妹。
十八年前身怀六甲的孙夫人回乡探亲在老侯爷的陪同下回娘家探亲,与家母重逢,恰巧家母当时腹中也怀有孩子。
两人相谈甚欢后,孙夫人将腰间的和田玉牌一分为二,交给了家母一半,并许下承诺,若两人腹中的孩子为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妇!”
“家道中落之后,家父家母相继离世,家母在临走之前才将这半块玉牌交于小女子,好让小女子的终身大事有所着落,不至于孤苦伶仃,而她也能在黄泉之下安然闭目。”
若不是因为唐川曾经是新平县县令,查有所据,那她孤苦伶仃的身世真是很容易让人怀疑啊!
颜如玉和颜若恩坐在左边的几案后,细细品着口中的君山银针茶,抬眼望着堂中央的唐若水。
此时,李贤的脸已经愁成了天边蓄满水的乌云,随时可能因为突然冒出的未婚妻大哭一场。
李修记得好像母亲孙夫人去世之时确实向他交代过这件事,那半块玉佩也是作为母亲遗物,一直由李贤随身佩戴。
“烦请唐娘子将玉佩呈上来!”
李修朝她伸出手,面容严肃到一丝不苟。
唐若水微微扯出一丝浅笑,莫名地竟有点担心。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用蓝色条纹布方帕的什物,动作轻柔地打开方帕,将小心翼翼保护在里面的玉佩交给了身旁的侯府家丁。
家丁躬身呈到李修手里。
他随意翻看了两下玉佩的花纹和切口,然后让李贤交出他的那半块玉佩。
李贤极其不情愿地将腰间玉佩再次取下,闷闷地单手递给李修。
李修从他手中接过半块玉佩时,目光一闪,瞧着他显现于脸上的郁闷,轻勾嘴角摇摇头。
两块玉佩无论怎么翻来覆去地查看,都可以分毫不差地紧密凑在一起,李修盯着玉佩的眼眸都没有懈怠过,他的眉头也再没有舒展开。
一盏茶后,他将这两块半边玉佩分别还给了李贤和唐若水,思量斟酌道:“唐娘子,你远道千里而来,就暂且先在这侯府住下,至于你与舍弟的婚事,慢慢再谈也不迟!”
唐若水喜上眉梢,目光盈盈地望向李贤,但李贤却慌忙错开眼神不愿意瞅她。
她再将略微尴尬的眼神移向李修淡漠高冷的脸上,拜道:“多谢侯爷,若水给侯爷添麻烦了!”
“唐娘子请起,谈不上什么麻烦与不麻烦,你我日后会成为一家人,这些都是本侯应该做的!”
李修轻轻抬手,示意唐若水平身,目光里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
等到唐若水由家丁领着退下之后,看尽好戏的颜若恩兴冲冲地蹦到李贤跟前,抱拳乐呵道:“恭喜公子!
贺喜公子!
不知公子是否有意将这桩天大好的婚事交给我们官衙承办呢?下官一定不负公子所托,尽快将三书六礼备齐,早日用八抬大轿将唐娘子迎进门!
不过唐娘子现在已经在侯府了也……”
“滚!”
李贤偏头咬牙切齿地打断她的话,怒目而视。
颜若恩立马屏息敛容,瞬息面容严整,小心谨慎地觑着李修和颜如玉脸上的微妙表情。
“锦娘,这桩婚事你怎么看?”
李修语气轻柔,如同和煦春光温暖地照进人心。
颜如玉虽然心中疑点重重,感到唐若水身上哪哪儿都有问题,可又觉得哪哪儿问题都不大,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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