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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伸手,她便识趣的为她披上浴袍。
青鸢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记得这个小宫女,在几位宫女面露不敬的时候,只有她垂首低头,跪得端端正正。
“奴婢贱名桃香。”
那小宫女眼中一亮,连忙道。
青鸢点了点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好名字。”
桃香面上亮了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为她擦拭湿了的长发。
“公主真美。
是奴婢见过最美的人了。”
桃香一边擦拭一边惊叹。
青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妆台上的金钗步摇等。
这一整盒子的珠宝首饰也不知是谁放的,一件件做工精致,不是凡品。
她把玩着一只点翠步摇。
蓝绿色的翠羽细细贴着金面上,放在手中沉甸甸的。
她看着铜镜中苍白的自己,略一比划不由失笑。
这等艳俗的颜色配着自己苍白的脸色,竟似一具木偶傀儡一样诡异。
送这等首饰的人是有什么样的恶趣味?
她忽然想起了夙御天。
那迷蒙中一张耀眼的黄金面具,明明张扬如斯却令人觉得他本就应如此。
也就他可以撑起这样的艳俗的颜色吧。
她垂下眼帘,忽而一笑:“那两位嬷嬷是宫里谁的人?”
桃香手中一僵,面上露出惊惧之色。
青鸢见她如此也不多话,素手一翻,一个黄澄澄的镯子已经套上了桃香细瘦的手腕。
桃香诧异地看着她。
“说吧。”
青鸢眼中眸色清冷,“你不说本宫将来也会打听得到。”
“是……是张婕妤的人。”
桃香鼓起勇气,低声道:“在宫中,张婕妤和陈婕妤是皇上宠爱之人。”
青鸢面不改色,继续问道:“听说皇上今年六十,身体如何?”
桃香愣了下,半天支支吾吾:“吾皇自然是身体康健。”
青鸢似笑非笑地勾起红唇。
身体康健?她在闺中的时候听人谈起梁皇,听说他荒淫无度,笃信巫术和炼丹,六十岁已如同耄耋老人一样垂垂老矣,不能人道了。
这样的老皇帝竟然贼心不死非要娶她当皇后。
恐怕这个荒唐主意更多是一个男人不甘日薄西山的遮羞布罢了。
“好了。
本宫知道了。
除了你其余人等都退下去吧。
本宫要歇息了。”
青鸢说着挥退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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