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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离开高楼,谢逸吐了口气,心底的大石头莫名落下。
他也不知道为何,每次与太平公主汇报消息,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就跟见皇帝时的感觉一样。
他摇了摇头,往前走去,与一个魁梧的大和尚错身而过。
大和尚完全无视谢逸的存在,走进了高楼。
谢逸瞧着大和尚的背影,心中泛起古怪的念头:那大和尚他认识叫惠范,是一个来至西域的胡僧,手上有着一群凶悍的打手,听说跟太平公主有着私情,却不知是也不是。
不过惠范很得太平公主器重,倒是事实。
“见过长公主殿下……”
惠范深深的拜服在太平公主的跟前,偷偷的抬着头,看着那妙曼的身躯,心头一阵火热:外头皆传他与太平公主有私情,真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太平公主利用他的寺庙收留黑道巨擘各路打手,以备不时之用,与他从未有过那方面的关系。
纵然他六根不净,心中万分愿意,却也只能在心底自我念想。
见太平公主有转过身的迹象,吓得将脑袋缩在了脖子里,抬也不敢抬一下。
太平公主随意坐了下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惠范道:“找到了,殿下,小僧找到那个教唆玉真公主的少年了。”
“噢!”
太平公主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来,有人利用她教训惠范,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只是时隔多月,毫无那神秘青年的消息,也渐渐忘却此事。
如今惠范重新提起,记忆涌现道:“说说是谁?”
惠范切齿答道:“叫裴旻的,是今科的状元。”
太平公主再次听到“裴旻”
这两个名字,嘴角竟是微微翘起,这几天她三番四次的听人说起“裴旻”
这个人,在开始高中状元起到工部、兵部抢人,再到曲江宴,现在又是惠范……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入得她耳,足以证明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人才是成就大事的根本:这一点太平公主早已从母亲武则天那里取得了真经。
太平公主道:“收起你的心思,没本宫的允许,裴旻,你不准动。”
惠范瞬间傻眼,因私人关系,他对裴旻恨之入骨,只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如今裴旻今非昔比,已成了今科状元,声势正浓,他不敢冒然动手。
想着太平公主也在调查裴旻,特地前来告状。
以他对太平公主的了解,应该会立刻动手才是,怎么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太平公主把玩着从案几上取过的一个茶杯,自语道:“不要随意揣摩本宫的想法,也不要自作主张。
本宫能给你今日的地位,也能让你瞬间失去一切。”
惠范吓得面色苍白,跪伏在了地上。
太平公主看也不看惠范道:“退下,同样的话,本宫不会再说第二遍。”
惠范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太平公主看着手中的杯子,缕着脑中关于裴旻的资料,轻笑道:“从默默无名到一鸣惊人,这不是意外巧合吧?以名望护身,本宫还真动不了你,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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