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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说,就是这件事?”
左多将孙逸轩递上来的文件看过一遍,抛在桌上:“不成,重做”
孙逸轩拾起,心思显然不在这瞎写的报告书上。
自前几天发现江桥进了拘留所后,孙逸轩便采取了许多种方式试图与之接触,但除去那一次恰好自己在场跟随那群新手前往查看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毕竟在孙逸轩活跃于警察局的时候,江桥都处于被审讯的状态。
如果这只是拘留所方面不愿意让孙逸轩见江桥的推辞还好,若当真如他们描述所言,这就有点恐怖了。
远古人类的俗话都说上吊都要歇口气,自己在警察局工作十个钟头都得中途午餐时间休息一下,这江桥被审的时间比自己还长,迟早都得过劳死。
这警察局也是挺有意思,若是真如他们所说,莫非还给江桥成立了个审讯小组,专门三班倒的审他不成?
皇天不负有心人,孙逸轩最终发现了这个审讯小组,所以他觉得自己恐怕该做点什么了。
本来这跟他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把一个没怎么帮得上自己忙的家伙献祭给上司让自己升官发财是常事,反过来因为那人去得罪上司应该算是都市奇谭,只要脑袋好一些的家伙都不会这般做。
前些日子江桥没出事的时候自己就因为左多的一句话当场和他翻脸,现在若是因他再去找左多,那自己当真是有病入膏肓,不用左多多言他都会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进了脱碳甲醛。
不过对此他倒也觉得没什么,人的脑子里本来就有水,多点少点都无所谓。
何况还是为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尊严,理所应当。
“左先生,知道江桥的事吗?”
孙逸轩收敛词句,将文档卷起夹在腋下。
刚提到江桥的名字,他便觉得眼前的男人目光锐利,加之身旁几处整理文献的书页翻动声停下,孙逸轩的后背便感受到了来自各处的目光。
“哦,知道”
左多笑,接而又言:“有些人明明可以安安分分当他的竞技选手,非要借蛮力到处惹事,你说这种人奇不奇怪”
这玩味的表情看得孙逸轩浑身难受,但此时就算为江桥辩驳也无济于事,加之纯属自己有求于人,于是便顺着这人的话讲起来:“是,小伙子不经世事,性格暴躁,讲不到几句就要动手打架”
“=左多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孙逸轩:“你说这种人该不该被教训一下”
“该”
孙逸轩点头:“在这里关上几天是个不错的选择,最好是能找几个有经验的家伙好好地修理一下他”
听得孙逸轩这么讲,左多的笑声听起来没混着什么别的情绪。
周遭那群人见得自家老大没有发怒的意思,一脸释然的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
孙逸轩听这笑声听得头皮发麻,左多这才又开口说道:“曾经只抓未成年犯罪者的家伙就是不一样,考虑的方式就是和那群人不一样”
“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这说法仿佛默认了孙逸轩为了自己能够上位而要贬低江桥一样,听着就令孙逸轩觉得委屈。
孙逸轩放下夹着的文档,胸口起伏得剧烈。
有些时候,自尊这种东西是没什么用的,因为自尊换不来金钱,换不来权力。
换言之,只要自己不渴望金钱,不渴望权力,那么自尊才会显现出它的用处来。
没关系,孙逸轩从未渴求过这些东西,他之所以向上爬,也只是想把自己置身于更高的地方,管得越多,能改变的也就越多,即便现如今已经忘记了自己要改变什么。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再渴望权力的必要。
“我觉得应该放了他”
只要自己安心就好。
在他的目光里,在所有人忽得投向这边的目光里,左多的表情从饶有兴趣变得平淡无比,面容之中虽未表露厌恶,但锐利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些许不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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