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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可曾接来辽宁?”
赵匡桓问。
李宝贵说:“父亲已经病故,母亲还在,由老家兄长奉养,并没有接来辽宁。
大同银行开了邮汇以后,我每三年给老母亲寄一次钱。
钱也不多,是个心意。”
“着实孝顺,”
赵匡桓问,“你在本地可有妻儿?”
李宝贵说:“有,老婆还是鞑子贵族的姬妾,当兵时抓阄抓到的。
很能生,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全都养活了。”
赵匡桓问道:“家里几亩地?”
李宝贵说:“四十多亩。”
“很多啊,你种得过来吗?”
赵匡桓问道。
李宝贵说:“最先种不过来,家里老大、老二都十多岁了,他们现在能帮上忙。”
在辽东退伍的军人,如果愿意留在辽东,是有退伍安置田的,而且还都是些好田。
这里的荒地到处都是,李宝贵的子女,只要年满十二岁,就能在上户口时申请分田。
等他七个子女全部长大,估计家里的田地有近百亩,过几十年后也算小地主了。
赵匡桓问道:“官府可有欺压百姓,胡乱摊派苛捐杂税?”
李宝贵笑道:“别处我不知道,辽宁肯定没有。
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一两个退伍军人。
退伍士卒,既当村长,又当农兵队长,哪个贪官污吏敢乱来?”
“哈哈哈哈。”
赵匡桓被这话逗得大笑。
只能说,辽东的退伍军人太多,有伤残退伍的,也有到了年龄退伍的。
这里的社会相对纯粹,不像南方那么复杂,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退伍军人还真敢带着农兵跟官吏对抗。
南方数省就不行了,退伍军人啥都不算,也就找某些工作时更便利。
“村里可有学校?”
赵匡桓问。
李宝贵说:“以前没有,一来先生不好找,二来村里的孩童也不多。
五年前建了一个小学校,官府也没咋出钱,一砖一瓦都是村民盖的。
学校里,只有一个教书先生,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是他教……教得不怎么好。”
赵匡桓问:“怎么不好了?”
李宝贵说:“五年了,读完小学的都有两批,却只一个孩童拿到毕业证,其他全都是肄业证。”
赵匡桓哭笑不得,这里的教书先生果然没什么水平。
谁让小学结业,也有超过50%的淘汰率呢,可不是考成啥样都能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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