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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顾小年愣神的样子,莫不是已经解开了?
赵熙年右手轻轻扶刀,若真是那样的话,今夜他就打算让这小子去跟顾山海团聚了。
……
房中,顾小年自然是看不到赵熙年的动作,也觉察不到来自对方的杀机。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这种玄而又玄的‘气’和‘势’还感知不到。
短暂的愣神之后,顾小年长叹一声,故意将折书上下左右都翻看了一遍,为的便是让外面的赵熙年知道,这上面仍是空白的,自己还没有让上面的字显露出来。
然后,他起身在房中踱步,混不在意地将折书像是彩带一样拿在手里轻甩着,嘴里却像是对自己喃喃低语。
“这破折子是本就无字,还是说父亲曾在家里留了东西能让上面的字显露出来。”
他停步,右手握拳,在左手心轻轻砸了下,“如果不是有特殊意义的纪念物的话,那说不定就是了不得的宝贝。
从明天起,便开始打扫宅子。”
说罢,他便将手里折书一合,随手放到了桌上。
然后吹灯上床,直接拉上了被子,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半睁半阖地盯向窗外。
外面月光笼罩,可以看到廊柱旁隐约露出的虚影一直未动,就像是被月光映出的枝叶浅影一样。
而就在顾小年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的时候,影子微晃,如同一个人快速闪了下一般,轻微风响,就此消失不见。
棉被下的顾小年心中暗松口气,他没有动,呼吸均匀,双眼半眯,静静卧着。
一直到能听到街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了,他这才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弯身下床,蹲着慢慢挪到桌前,凭借记忆摸索到了那本折书。
房间里黑漆漆的,外面的一点月光根本照不透亮,顾小年又摸索了一根蜡烛。
没有上床,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柄匕首,再将帷幔拉上,然后直接钻进了床底下。
得亏顾小年的床很高,趴在床底下倒不显得逼仄。
他将蜡烛用火折子点了,然后看着手里的匕首和折书,咽了咽唾沫,心中略有犹豫。
如果目前能用的常规办法都用过了,那想必之前的方法赵熙年不可能想不到,但顾小年觉得,有一个方法对方一定没有试过。
那就是滴血。
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滴血认主这么一说吧?
作为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这可是最强大的鉴定手段啊。
但同样的,这里所谓的滴血认主肯定不是一滴血就够了,他要做的,可是用血把这本折书涂满。
只不过,第一步肯定是先要试验看看抹上一点血有没有效果。
顾小年心中一发狠,匕首直接出鞘,在左手大拇指上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出现,殷红的鲜血便溢了出来。
他咬着唇,脸色决然,忍着刺痛,将拇指在第一页空白处便是一抹。
血痕一下拉长,尤其是用力按下的地方,鲜血如一朵盛开的梅花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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