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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立即点头,心道还是女人心细,“嗯,开年通通气也好理事。”
不想李秀宁转头便道:“我还正想跟少卿商量一下呢,咱们宗正寺还是前隋文皇帝时修建的,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
一些衙房老旧的不成样子,进了衙房就是一股霉味,呆久了任谁也不舒服。
你说咱们是不是该上请修缮一下?我听说你和户部尚书苏元宰有旧,不如走一趟户部,跟他说说此事。
待我这里上书得了回应,就能开工了。”
“啊?”
元朗有点懵。
李秀宁斜了他一眼,径自坐下泯了口茶汤,“少卿还请安坐,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宗正少卿,哪能任事不理,都扔给我一个女流之辈?”
元朗一屁股坐下,心说你快拉倒吧,女流之辈?刚当上大宗正就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是女流之辈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其实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纯粹撞到人家手里了,这事显然蓄谋已久,有他没他李三娘自己都能办得下来。
尤其是在宗府任职的这些人,别看在他和李三娘面前各个都很乖巧,实际上这些人基本都是出身名门望族,但凡家世差一点,都不可能入得宗府。
当然了,会来宗府任职的,也不用指望他们有何过人的才能。
不管什么时候,京师之地都会有许多清闲显贵的职位留给这些人,家业越大,养出的不孝子弟越多,总不能弃之不顾,只能养着。
宗府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然也不会连续被女人把持也没个动静。
不过有这些人,掌管宗府的人不说手眼通天吧,也必定诸事顺遂,想办什么事也都会事半功倍。
有没有他元朗,区别不大,他这是赶上了……
元朗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也是干脆,“宗正放心,户部那里就交给我了,如今太子入主东宫,咱们宗府也是该有些新的气象不是?”
李秀宁见他如此痛快,不由满意一笑,有元朗这个外戚支使,确实能省去她不少麻烦。
“此事对少卿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南城去年竣工,今年只剩下了些首尾,可匠人都全,我问过工部了,还没来得及另下差遣,正好召来宗府这边。
就咱们这点活计,两三个月足矣,只是户部那边急着修路,你去稍微转圜一下即可。”
稍微给元朗解释了一下,刚想问问元朗所来何事,元朗便已笑道:“确实不算大事,下官去户部走一趟就好。
只是苏尚书……哈哈,如今恐怕难以顾及其他了吧?”
李秀宁不由莞尔,苏亶干了什么糟烂事,这几天已是传的满城风雨。
想想苏元宰的处境,李秀宁既不同情也无鄙弃,只是觉得苏氏爷孙倒是传承有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说啊,苏尚书烦恼正多,旁人去了怕是要遭迁怒,少卿正合适……”
元朗拱了拱手,“有宗正在,苏元宰又怎敢迁怒于我宗府?”
这次李秀宁却是收了笑容,眉头轻蹙,几次三番的恭维,应是有求而来,能让元三郎来求的,怕不是什么轻易之事。
李秀宁心说,你有事不去求你姐姐姐夫,怎么还找到我这里来了?拜错了庙门可有你受的。
李药师是国丈,与我往来或许还没什么,你一个表弟,担得住吗?宫里的李三娘爱动拳脚,别把你腿儿给打折了。
只听元朗继续在那摆活道:“不过说起苏尚书来,宗正有没有觉着有些奇怪?”
李秀宁眯起了眼睛,“哦?有何奇怪之处?”
元朗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松的找到话缝,正自暗喜,“苏尚书为官多年,也非蠢人,怎么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奇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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