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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去看那名失去了四肢、依旧昏迷的伤兵,因为她知道,至少在此刻,她为他抢回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她没有参与志愿者和士兵随后对伤兵的搬运工作,而是疲惫地靠在旁边的平台边缘,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进入短暂的休息状态。
她刚刚在没有任何超声仪器辅助的情况下,纯粹凭借精湛的魔法感知与操控,完成了一次建立中心静脉通道的高难度操作。
这一套行云流水却极度耗费心神的流程下来,对她精神力的损耗是巨大的,她的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你很……”
早已处理完手头伤员、一直屏息凝神在旁静静目睹全程的阿拉斯亚,在织法者完成那精妙到不可思议的操作后,忍不住迈前半步,想要由衷地恭维,甚至连语气都提前酝酿好了。
“嗯?”
织法者睁开眼,长睫轻颤,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的神情。
显然,她正等着阿拉斯亚把那一句赞美夸到她心坎里。
“嗯?”
阿拉斯亚刚要说出优秀这个词,喉结却像被什么卡住般猛地一滞。
话语硬生生断裂,他愣在原地,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身旁的空处,那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位置,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后颈却像被冰冷的手指轻触,寒意从皮肤一路滑进脊髓。
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空气中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正无声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冰冷、粘滞,像从深底渊流来的腥咸触须,但又轻得无法捕捉。
奇怪的是,他无法用第二视精准锁定那东西的源头。
感知不来自灵觉,不来自魔法,不来自训练,而更像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古老的血脉悸动?
像是体内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某个外在刺激轻轻唤醒了一瞬。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诡异的感觉。
“怎么了?”
织法者顺着阿拉斯亚的目光看去,眉心微蹙。
但她敏锐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空空如也,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危险征兆。
“没什么。”
阿拉斯亚用力摇了摇头,强行甩开那一瞬间袭来的不安感。
他深吸口气,将注意力从那不可名状的窒息感里拉回现实,他看向周围的四名施法者同伴,正色道。
“一会儿如果……”
并非所有的施法者都擅长战斗,也不是人人都能像那些战斗法师一样在第一线施展震撼天地的毁灭法术。
例如阿拉斯亚,相比亲临战阵,他更擅长理论研究、文献整理、学术探索,以及……花他大儿子的钱。
结果钱花了,到了最后也没有解决龙甲的诅咒问题……
又或者是因为某些施法者所专精的领域特殊,实在没有必要作为常规战斗力量投入战场。
因此,这些非战斗专精的施法者被分配到了各个关键的后勤与支援节点。
阿拉斯亚的妻子主动领了救火的活,而他则被分配到了这处野战医院。
除了他和那位来自艾索洛伦的织法者,此处还有两名来自翡珀花园的施法者,以及一位来自荷斯白塔的正式法师。
在这里,织法者实力最强,地位最稳。
之前预案也早已明确:一旦发生任何突发变故,将由她作为核心领导,阿拉斯亚与其他施法者协同应对。
阿拉斯亚此刻就是想再次确认这个安排,确保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不至于在混乱来临时手忙脚乱。
然而,回应他的,却并非织法者的话语。
“小心!”
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喝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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