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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认识一个苏菲,那就是培真房东太太的侄女。
我顾不上细想为何她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直接按照留下的号码拨了回去。
“李先生,我怕是出事了,”
苏菲的声音听起来焦急而恐惧,话也有些夹杂不清。
“罗先生……罗先生……星期六他吃过午饭,就出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会不会是已经上船回去了?”
我尽量地安慰着苏菲,怕是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不会的,”
苏菲的声音变得更加地无奈。
“婶婶今天早上打开他的房间,看见他的东西都在。
他在桌上留了一个信封,是给你的,还留了你的电话。
所以我才打过来。”
苏菲因为听不到我再说什么,声音中已夹着抽泣,“李先生,你能来吗,马上来。
婶婶说她很害怕,怕罗先生出了什么事情,可怕的事情。”
至此,我再也无法躲避,只得答应她马上过去。
伊莎白怕是因为前一天有些劳累也还未起身。
我告诉管家太太有急事,便出了门。
在百年不遇的寒春之中,不多时手脚便已冻得觉不出了痛痒,步履也变得滞怠,只是凭着些机械的惯性,走到车站、上车、下车、换车、再下车。
此时心中什么也不敢想,只是默默地念着圣经中的章节不敢停下一刻。
到了公寓门前,刚刚伸出手准备敲门,门便开了,苏菲满面泪痕站在门内。
我猜她自从挂了电话便一直是这样,在门厅里守着,盼我到来。
此时见了我,她更是难以自已,泪水又涌了出来。
“李先生,我好害怕,”
她声音颤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房东太太倒还镇静,带着我上楼,进了培真的房间。
想想两天之前,我还站在这里看着他,此时房间所有的物件都还在原处,可却是多了一层骇人的沉寂。
苏菲说的那封信便静静地等在培真的书案上。
信封上用英文写着我的名字。
“我要不要给警察打电话?”
房东太太忧虑地问道。
不知为何,我此时心跳得很缓,脑子似乎也变得极空明。
我转过身,握了握她的手说道:“或许没什么的。
我这个朋友有时也会这样。
让我先看看他的信,好吗?”
我在案前坐下,从笔筒中找出开信的小刀,裁开了封口。
那信也不长,用钢笔写就,字迹端庄,看不出丝毫的不安或是绝望,甚至比他平日的字迹更显平静。
“友然哥,
就此别过了。
今天你能来,我已很感谢你这份友情,只是不能和你正式道别,望谅。
我已决心毁灭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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