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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白莎仍然能够坚守,像坚守信仰一般坚守心中的好恶。
“舅舅,两年没来看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白莎见到我后便问道,眸子中透出丝丝歉疚。
我自嘲地笑答道:“哪能怪你。
孩子大了,即便是父母也未必能常见面,更何况我这个假舅舅。”
听着我这说笑,她却认真起来,看着我,嘴微微一抿,说道:“舅舅,你怎么就把自己说成是假的呢?咱们不是都说娘亲舅大吗。
我可从来都是把你当成真长辈的,从小时候在白牧师家里就是这样。”
提到白牧师,我倒是心中一酸,便问道:“白牧师还好吗?要是能够,还真想接他回自流井看看。”
白莎摇摇头,眼中满是伤怀:“我也说不好,只是觉着他别的不想,一门心思要做殉教的烈士。”
听到此话,我心头一怔,不知她是何意。
“白牧师这次来中国,本想着有好多事要做,可在船上却是犯了一场病。
您是知道的,他原本身体一直硬朗,这一病却是不轻,到了上海,将养了两个月才见好。”
“大家本是要帮他安排在上海长住下来。
可谁知他却不要,说是这里终归还是以租界为主,还是庇护于欧美的炮舰与金元之下。
我们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想,他却是飘然离去,只留下信,说他要去南京、去北平。
他要入虎口,要去被日本人蹂躏的地方,就像古罗马时代的基督徒一般入狮穴而献身。”
听了白莎这番话,我心中不免伤感颇多,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儿时的蒙师。
白莎不愿我过为神伤,便岔开话题,问道:“舅舅,你这两年可好?”
我知她的心思,便道:“你看舅舅怎样呢?”
她嘴角微翘,含着笑望着我,眸子中又露出小女孩的狡黠:“嗯,白发多了几根,但英气却更足了,好像年轻几岁啦!”
听她如此说,我笑出了声:“想不到你也学会了恭维人?”
白莎看着我,笑道:“不是恭维,是实话。
舅舅虽然看上去比几年前略略显老,但神情真的是显得更年轻了。”
我点点头,答道:“你上次走后,我就去找了俞先生,让他帮我安排,出来为抗战做些事情。
虽然忙碌,但想着这盐送往后方各省,天然气能帮陪都避寒,炼出的矿由俞先生造出更好的弹药,给前方的将士,心中确实有股使不完的劲儿。”
“那次在重庆的轰炸,”
白莎喃喃道,但她欲言又止,若有所思,“你知道我有时还会想起那个小姑娘。
战争让我们都变了。”
“你呢,白莎?两年没有你的音信了,还真的很惦记。
有时心里也在猜你去了哪里。”
“这两年去了很多地方,也看了很多的事,觉得自己以前就是个小孩子,一个学着大人演戏的小孩子。
直到事情见得多了才慢慢地长大。”
我听他此话,似是并不愿提起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也就不便多问了。
“那个男孩呢?”
想到了她信中那句英文,我便也用英文问道。
听我这话,一阵绯红映上她的双颊,她也用英文答道,“有点麻烦。”
看她提到此事颇显难色,我便笑道:“今天不算太冷,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白莎兴奋地点点头,拉着我起来便出了门。
我们寻着竹林小道缓步而行。
她如往日般挽着我的臂,良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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