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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楚娇站在病房中央,身上穿着内森送她的夹克,领子翻开,露出内里的红色毛衣。
同病房的飞行员也被楚娇的飘然而至所震惊,脱口“哇”
的一声:“内森你这小子可真走运。”
楚娇该是听懂了,面颊绯红,既有羞涩又有兴奋。
她挽住了我的臂膀,侧过身,既想藏起自己,又好奇这两个美国男孩的反应。
“闭嘴!”
内森笑骂道,“你小子要再不闭嘴小心我过来踢你。”
大个子飞行员这次也很知趣,只是干笑了两声,便不再打搅了。
内森因为身子不能动弹,只能侧着头看着我们,看上去颇不舒服:“楚娇,你如果老离我那么远站着,我的脖子也会断的。”
可能是不想让飞行员“旁听”
,内森转成了中文。
这略带昆明口音的俏皮话把楚娇逗乐了,放开了我的胳臂,走到了内森的床边,缓缓坐下。
“内森哥,我……”
楚娇话刚出口,又有些语塞,一时不知如何把心里的千言万语说出来。
内森摸摸自己的头,笑道:“喜欢这新发型吗?”
楚娇摇摇头,幽幽道:“还是原来的好看。
软软的,风一吹多帅呀。”
“都现在这样了,还帅?头发剔光了,你们中国人怎么说来着,噢,对了,出家。”
“你又瞎说!
还不赶紧改口。
上次你非说要挂彩,这不就应验了。
什么出家呀,这种话千万也不能乱说的。”
“不出家能怎么办。
我这次是残了。
上次我说要是挂了彩,也许你姐会接受我。
可是现在真成了这样子,我也不敢见你姐了。
我跟你舅舅说,千万别告诉白莎,免得让她心里太难受。”
“那你一个人得多孤单呢?”
楚娇话一出口,顿觉不妥,脸腾地红了,不好意思地低垂了目光。
“一个人也不一定孤单啊,”
内森答道。
楚娇抬起头,双眼探寻地望着他。
内森一本正经地慢慢地说道:“你看,白莎呢比我大几个月,可以算是我姐姐对吧。”
楚娇点点头,道:“算是可以算的。
不过……”
内森知道她心里的话,便没有让她说下去,抢着说道:“好,那她算是我姐。
你呢,比我小,也是白莎的妹妹,所以可以算是我妹妹吧?”
这下楚娇又不好意思了,轻轻道:“就算是吧。”
“所以呢,如果你和白莎都结了婚,最好各自生个漂亮的女儿,那样我就算是舅舅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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