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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烟一直在麻痹自己,她告诉自己,她的妈妈只是在睡觉。
刚才她唱催眠曲,把妈妈唱睡着了。
她唱歌超级好听的,妈妈听着听着,就陷入进去。
可是,陆知宴现在告诉她,她的妈妈死了。
临死前还说了遗嘱。
这怎么可能呢?
“我妈妈没死!”
沐秋烟狠狠瞪着陆知宴,“陆知宴,做个人,别拿别人的母亲开玩笑!”
陆知宴看出沐秋烟的不对劲,很显然,沐秋烟这是在自我麻痹,在欺骗自己,她无法接受现实。
不过,如果真要这么下结论,又不是那么准确,陆知宴看到沐秋烟在流眼泪。
血泪。
她的脸色苍白、煞白、惨白,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触目惊心。
陆知宴眯起双眼,他想,沐秋烟的确在麻痹自己,但她潜意识里,其实清楚,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这种清醒的自我欺骗,陆知宴明白。
曾经清清被沐秋烟捅死之后,他也是这样,他骗自己,清清没死,清清只是睡着了,但午夜梦回,他根本睡不着!
陆知宴莫名地有些许……心疼沐秋烟,但这点心疼在那股痛快面前,微不足道!
“沐秋烟,如今,你终于体会到了我的痛苦,”
陆知宴森冷一笑,“当初,清清被你杀了以后,我也是这么愚蠢地不承认清清的死亡!
我骗了自己很久很久,最后不得不接受清清已死的结局!
从此以后,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陆知宴迈开腿,向前一步,残忍一笑,“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寂寞了,因为你也会和我一样,在漫长岁月中,遭受数不清的痛!”
“沐秋烟,你的母亲,她死了。
就像我的清清一样,死了!”
陆知宴无情地揭穿事实,逼迫沐秋烟去面对残酷的真相。
“陆知宴,你还是人吗!”
苏云声艰难站起身,他插到陆知宴和沐秋烟之间,“你怎么能这么刺激她!
她已经伤痕累累。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她……她……”
苏云声想说,沐秋烟一个月前,便确诊胃癌晚期,回天乏术,命不久矣,她活不长的,她真的快死了。
他想求求陆知宴,给沐秋烟一个安稳点的最后时光吧。
可,他说了,陆知宴会心慈手软吗?
不会吧。
他现在说出这个隐瞒一个月之久的残忍事实,秋烟该怎么办,她大概会直接跟着方伯母一起去死吧。
苏云声承认,他是个人,是个有七情六欲的自私的人,他想多见几面他喜欢的女人。
“她怎么了?”
陆知宴立刻追问,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苏云声。
苏云声说:“她的情况很不好,身体到处是伤,不能再被伤害。”
他选择继续隐瞒沐秋烟胃癌晚期命不久矣一事。
沐秋烟早就听不清陆知宴和苏云声在说些什么,她跌坐在地上。
这一跌,她再想站起来,就难了。
她爬到妈妈身边,像刚回忆起的记忆里那样,缩在妈妈的怀里。
小时候的小秋烟最喜欢在妈妈的怀里缩着了,妈妈的怀抱就是温馨的港湾,暖烘烘、香喷喷、软绵绵……
不像现在,冰冷僵硬。
沐秋烟在母亲的怀里发抖,抖了许久许久,她抬起手,颤抖地将手指伸向母亲鼻息。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妈妈,死了。
死于拯救她这个恋爱脑的女儿,死于她一场错误的爱情。
陆知宴说得没错,她才是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如果最初的最初她没有爱上陆知宴,一切苦难都不会发生,妈妈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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