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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建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可以一眼望到碧绿的山丘和远处的发电厂。
“你猜怎么着,后来还是老邵把我们拉开的。”
“他不会劝架,我一心上去想给她一巴掌,教训这个不知道礼节的女人。
老邵把我俩分开,也不知道该骂谁,憋的脸通红。”
她诙谐的看着唐允,“我就是想告诉你,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这还真是出乎唐允的意料,她张大嘴,好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
什么叫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的?
这话怎么听都是在黑董淑含。
不过也确实像江美香的风格,她早就私下意识到这个名义上的婆婆实际上惊人的直率,并且丝毫不婉转。
手段的效率和狠辣也是出了名的见效,换在年青的时候,简直能不遗余力的吊打绿茶婊和那些小白花。
“就算死了儿子她也还是那个董淑含,不信你看着吧。”
江美香悠悠道。
“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去盛远贸易报道,让亲家给你选个合适的位子。”
“什么?”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
“去盛远上班吧,邵家也不养闲人。”
江美香半开玩笑的说道,“凛空每个月也得去公司好几趟,未必有空陪你。
女人有点自己的事业总归是好的。”
话是这么说,她婆婆自己可就是个家庭主妇。
唐允低头去擦汗,这么容易的就定下了她去盛远的事情,反倒让她有点摸不透对方的思路了。
她进入邵家来一波三折,邵力学没什么态度,江美香却是在死命示好,好到让她怀疑人生了。
“警官同志。”
江美香忽然笑着冲她背后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调查完了?”
唐允回过头去,两个男警察站在灵堂门口,对江美香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们估计也在纳闷江美香为什么冲他们打招呼,而且那种笑容可掬的模样和灵堂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是死者邵亚宏的伯母。”
江美香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露出关切的表情。
“案子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目前还不方便透露。”
“亚宏那孩子是真可惜。”
江美香叹了口气,“才上了两天班就出了这种事情,家里也是乱成一团。
调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两人有些意外,相对于语无伦次的董淑含,江美香显然要正常得多,说出的话也更委婉得体。
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好感来,“案件的原委还在调查。
不过我们调了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来看,死者开的车是自己开上高架桥的,也就是说意外的可能要大一些。”
江美香露出宽容的表情,“说起来也是,那孩子又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只是要让弟妹接受事实,恐怕还得费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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