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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你要说什么都可以。
残颚疈晓只是这一次你必须履行承诺,嫁给我!”
在她开口前,穆旭辰先说话。
他这句话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住了,顾夏看着他,满眼不解,“阿辰,孩子不是你的。
我又不干不净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不可呢?”
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谈这件事。
尽管两星期前,也是她坐在病床上的时候,他们谈过。
可那时候她完全没有现在的心境,也没有现在的处境。
“我有没有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穆旭辰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皱眉抬眼时想的每一句话,担心的每个问题。
执是可们。
他从椅子上站起,走两步到床边,弯腰坐在床沿上,大手拉过她的小臂,将她一只手从被子里拉出来,纳在手心里。
掌心里的小手始终紧握,他以为她还在担心,伸了手指去解开她扣紧的手指,却在全部解开时,掌心凉意透透。
低头一看,心形吊坠连着链子掉下她的手,摔在被子上。
“……”
原来要说的话,像鱼刺卡在喉咙,终究说不出来。
这条链子,他记得,即使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那晚,她站在游泳池旁,手按在脖颈上解下它,对着穆旭北说话。
然后她身体往后仰,整个人跌进泳池,他在池底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蜷缩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手里却始终攥着这条链子。
现在她还是像那晚一样,把它当成宝贝,根本不肯松开。
“很可笑是不是?”
面前的人,把掉在被子上的东西拿起来,摊开躺在手心,“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眸子里,全都映着链子的模样,眼神却是越飘越远。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男人与许多人站在一起,面前放着2升大的啤酒杯,里面的啤酒装的都满出了杯。
哨声响起的时候,他端起杯子凑在嘴边,仰头大口大口地把橘黄色的液体全灌进喉咙。
那时,她就站在台下,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杯子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同样比赛的人一个个喝撑弃权,她看着他的身体也在前后不停摇晃。
2升大的酒杯快要见底时,他整个人已经顺着台子倒了下去,她忙冲上去,要将他扶起来,可他根本不理自己,即使半跪着身体也要坚持把剩下的一口啤酒喝进肚里。
酒喝完了,他彻底瘫软在台上。
“给你,不许弄丢了!”
他拿过酒店老板手里的项链,举在自己面前时,整条手臂都在轻微颤抖……
脑海里的记忆,无论过去多久,总是一如既往地清晰,一如既往地流淌。
摊开在腿上的手,掌心慢慢收紧,她抬头再次看着面前的人,“我忘不了。
阿辰,我忘不了他。”
即使那个人被自己用尽了力气赶走,即使那个人娶了别人,即使他从此再与自己毫无瓜葛,我依旧忘不掉。
无论是顾夏,还是顾卿言,她体内跳动的都是同一颗心,永远学不会教训学不会忘记。
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滴在穆旭辰的手背上,他定了几秒后,抬起手臂伸手到她脸颊旁,轻柔地说,“总有一天会忘记的。”
指腹轻柔,碾过她湿润的脸颊,温润一片。
她哭的更凶,于是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包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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