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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刻,我惊得几乎要喊出来。
虽然羲赫身为将军,常常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可是他的皮肤光洁,观之毫无瑕疵。
彼时我看到他的后背,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疤。
那伤疤看起来是利物所伤,狭长的一道,暗红色,那么直,是利器一次破坏所成。
如今这伤疤都未淡褪,可以想见其时这伤有多深。
可我曾经听别人说起裕王身姿明耀,肤无半伤,身经百战实属难得。
如今看到这伤疤,隐约猜到了来历,心中泛起波澜。
夜里他坐在灯下看一本手札时我看似无意地问道:“羲赫,你身上有伤?”
他怔了片刻旋即笑了:“是战事所留,毕竟我长年征战在外,身上有伤在所难免。”
我支吾着点了点头,低头看手上正在缝制的一件棉衣,那银针一闪,我淡然道:“那背上的伤,又是如何来得呢?”
其实我只是好奇,那时并没有想到羲赫是否愿意告诉我。
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开了口:“是一次被敌军包围拼杀出来时留下的。”
他说的那么轻松,日常的口吻,仿佛我在问他是否明日里要与黄大哥进山一般。
可我的心却被紧揪了一把,他身为首将,战时身边一定有众多的士兵保卫。
在我所有听到的关于他的战事里,只有一次他被敌军包围又是孤军奋战,而那次,缘于我送他的那只荷包。
我的手颤抖着伸了出去,想轻抚那伤痛。
可是伸到一半还是无力地垂下,泪水模糊了双眼。
羲赫轻轻的环抱着我,他亲吻着我的发喃喃道:“哭什么,没什么的。”
那怀抱真温暖,那么踏实,充满安全感。
我茫然地伸出手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怀抱的温暖。
可是雪花被风吹得落在指尖,我只感受到了冰凉。
一颤,将手缩了回来,这冬天,真冷啊。
我抓紧了身边早已不再干燥的棉被和稻草,将它们拢在身前,酸楚的凉意渗透进身体里,我却将它们抱紧了些,只想着将自己用什么包拢起来,让我不感到那么的寒冷。
风依旧吹着,我突然觉得很累很困,手上松了松,斜靠着墙睡去。
睡梦中,曾经的一切突然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就好似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地看着那段往事在时间的大河中流淌,而以旁观者的身份,我终于看清了那一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切从眼前掠过,即使,我已发现了真相。
皓月之所以引起我的怀疑,不过是一些细节。
那日沈羲遥那般大张旗鼓地带我回宫,若说完全封锁了消息自然不可能,所以,有些想除掉我的人自然蠢蠢欲动起来。
而皓月,是最佳的利用对象。
因为她是我自幼的贴身丫鬟,我最信任的人自然是她。
所以,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起疑心才对。
最开始我该是有疑的,皓月第一来看我的那天,恰巧是侍卫们捕蛇的日子。
那些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按照罗大哥的说法,应该是有人故意将死老鼠与鸡血弄到我房间中,再将毒蛇放在附近。
我想,刘三也是她们安排的吧。
凭他一个小小冷宫侍卫,即使我们是皇帝的废人,但也是皇帝的女人,即使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侵犯的。
但是,他做了,又恰巧由皓月帮我解了围。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会有感激之情,而不会生出疑虑来。
真是天衣无缝,环环紧扣,让人无法生疑啊。
我应该是完全信任皓月的,可是,坏就坏在那套吃蟹的用具上。
金镶钻的“蟹十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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