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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荣子说完连连磕头。
我摆摆手,这簪子柳妃自然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更何况是她冒领,自然不愿出大动作。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偷了那么简单,皓月何必用那种眼神看我?一定是还有什么事情。
“回来给了你那簪子后,皓月发现她别在腋下衣襟上的丝帕不见了。”
小荣子的声音越说越低,突然他抬起头来,上前一步跪下:“娘娘,您一定要救皓月姑娘啊!
柳妃既然说是她的,又是从皇上手中得到,丢了定会细查的。
这宫里的宫女服饰是不同的,若是查到……”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却比这发丝还乱。
怎么又变成是皇上捡到的了?
虽然这两枚都不是我丢的那个,但这簪子除了那个极不易被发现的“兰”
字以外,外形都一模一样,难辨真假。
我的那枚,据母亲说,是外婆在母亲出嫁前,照着在寺中祈福方丈赠予的一朵木兰花打造的,簪顶的碧玉木兰有两瓣花瓣是微微下曲的,边缘还用银丝勾勒,而不论民间还是宫内都是不会这样打造一只木兰簪的。
那么,那枚属于我的到底是谁捡到了,现在又在谁手中?
裕王,还是皇上?这两枚簪又是怎么回事?
我竭力想着,却想不出所以然来。
还有皓月的事,一旦柳妃查到,皓月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而我这“隐居”
的日子也恐怕会结束了。
现在,只能盼柳妃忘记是在哪儿丢的那簪子,盼皓月的丝帕不是在那儿掉的,盼柳妃即便是捡到丝帕也不会联想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一夜没睡。
直到天微亮,宫女太监们起来稍稍有了些动静,我才觉得有了些许的困顿。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日晷即将卯时,快到我平日里起身的时候。
我看了看凤床里叠得整齐的被褥,想了想还是脱了衣衫,拉开被子躺下。
迷迷糊糊中,有人进来。
我翻了个身,睁开眼,头有些涨。
金丝绣凤的宫纱床帐被轻轻掀开,皓月惊讶地看着已睁开眼的我,“小姐,我把你吵醒了?”
我无力地笑笑,“没有,我醒来一会儿儿了。”
说完坐起身,看见皓月身后的紫樱拿着一套宫装,我吩咐道:“今天穿那件樱粉的细丝裙,就是上面绣海棠的。”
说完,靠在枕头上喘了口气。
一夜没睡,感觉有些累。
“小姐。”
皓月紧张地看着我:“小姐今天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摇摇头,给她一个轻松的微笑,“今天想绣完那幅图,不易穿得沉重。”
“小姐今日不去烟波亭了?”
“不去了。”
我在紫樱的搀扶下起身,接过玉梅递上的热手巾,回头对皓月说:“今儿个不去了,你去准备我的绣架和丝线,再添些绿线来。”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柳妃是否已经发现簪子丢了,有没有看到那块皓月丢的丝帕,并且开始查了没有。
一旦她发现,这宫里必定都会知道了。
昨夜,我吩咐告诉小荣子今天一早去暗中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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