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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皆可用术数取象,通过对术数的推演,预测现实变化,自然也可推演武技发招脉络。
只要对手出招,无论是眼光所及、手腕动作、步伐变化,甚至气息的轻重缓急,乃至周边环境风向、时辰等,都可取数推算,预测下一招,后发先至,一招退敌。
朱四咦地一声,心下暗道:确是名门大派,一手剑法精妙异常。
招式一变,不再轻敌,翻袖拂掌,手掌影影绰绰,四面八方向李书尘袭来。
李书尘始终不慌不忙,剑尖颤动,接连向掌心残像重叠处连刺三剑,恰好点在掌心变换关键处。
朱四一惊,连忙缩手。
只觉招式已被看破,虽未见剑气,但剑身锋利异常,只差一点就将伤在这少年剑下。
沈依璎见李书尘剑法精妙如斯,大喜过望。
口中叫嚣:“采花宗的恶贼纳命来。”
手中长剑也是紧紧跟上,刷刷连声劈向朱四。
朱四压力陡增,李书尘的剑法极其精湛,功力更不知深浅,心下慌乱。
接连数次变招,只是一味防守沈依璎,十招中倒是有九招攻向李书尘。
李书尘一如既往,衍术变化,存乎一心,长剑不断出招,后发先至,在即将对上时将其一一破解,二人甚至未有任何接触,在凌空中已变招数次。
战至数十回合,朱四额头微见汗,心下羞愧至极。
想我修炼近百年,竟不如这十来岁的少年?心一狠,潜运灵力,只一招普普通通的“黑虎掏心”
,拼着受他一剑,要跟李书尘两败俱伤。
却见李书尘傻傻站着,他心中已推演完毕,即使刺破朱四掌心,自己也必然被击退,无处可逃。
因此面对一股劲风袭来,却做不了任何动作,砰的一声,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远。
众人目瞪口呆,连沈依璎也停下剑招,呆望者趴在地上的李书尘。
几息过后,才见李书尘颤颤巍巍站起,浑身灰头土脸,就算穿着飘飘欲仙的庆云衣也显得狼狈不堪,口角已有血迹,哪里还有仙家风范。
朱四恼羞成怒,长袖轻轻一拂,一股先天灵力凝聚的气劲再向李书尘袭来。
砰的一声,李书尘再次飞出十丈外,哎哟连声叫唤,浑身散了架,再没力气爬起来。
朱四愤恨不已:“全靠花架子唬人,半点灵力也无,自寻死路。”
说罢,灵力凝聚,一掌伸出,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吸到手中,双手一拧,便如同麻花样拗成一团,随手扔于地上。
朱四转向沈依璎,嘴角咧起,伸手虚引,躬身道:“少夫人,请吧”
,就要将沈依璎拿下。
沈依璎见大势已去,心一横,已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制小剑,仅寸许,玉泽莹莹。
朝向朱四道:“且慢,朱四前辈若放我一马,此恩必不敢忘。
若不然,恐怕要您接一招离剑山庄绝学了。”
说罢,潜运灵力,灌注玉质小剑之中。
只见小剑辉光渐起,沈依璎香汗淋漓,全身微微抖动。
朱四正待相劝,忽感天地风云变色,头顶乌云翻滚凝聚,雷声隐隐作响,群马嘶鸣乱奔。
见沈依璎脸色霎白,汗如雨下,手持小剑浑身战栗,然而玉光浓郁,全身仿佛被光芒环绕,隐隐可见,辉光在她背后,形成一柄赤剑,即将破空而出。
朱四凝视玉制小剑,仿佛凝视着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心胆俱裂。
瞬间,所有的想法都没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转身一跃数十丈,先前被沈依璎击伤的几名大汉,也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沿着朱四奔逃方向,疾窜而去,被击落的刀剑也不及拾捡。
须臾云破天开,烈日重现,所有的天地异象都渐渐散去。
而沈依璎兀自呆呆站立,手持着小剑,双目已失去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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