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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千里道:“何处出售此物?”
李书尘见大玄门众人齐齐望着自己,胆气渐壮,不卑不亢回道:“这次下山,路经青关镇坊市,在货摊上以十金买了一株。
见外形与书中相合,也不确定就是。”
话音刚落,就听那纨绔青年哈哈大笑:“难不成,千万年未现世的灵药,在坊市已随处可见了,这等谎话也有人信?”
白沐风止住话头:“少宫主见谅,此事虽说荒诞,但李书尘一向谨慎细致,为人方正,想来也不会故意欺瞒大家。”
李书尘硬着头皮拱手道:“在下所说,句句都是实情,请少宫主明察。”
沙千里见状,追问道:“可曾问过药商,他又是从何处进货?”
“自然问过”
李书尘赶紧答复:“那药商说,采自青关镇以东,数里外,十方大山之中。”
这十方大山,绵延千万里。
是南疆的北方屏障,大山之外便是中洲。
即便从青关镇往山中去寻找,茫茫大山,也如大海捞针。
少宫主哼了一声,插话道:“这少年说话不尽不实,似乎有隐藏,如此奇珍,一句十方大山轻轻带过?容我带回宫中,细细盘问,定可见分晓。”
沙千里附和道:“如此处理,老夫也觉妥当。”
两人似乎根本不将大玄门众人放在眼中,轻飘飘两句话,就定了李书尘的安排。
李书尘目瞪口呆,心中愤恨不已。
少宫主身后两名奴仆闻令,缓缓上前,似要拿下李书尘。
吴秋风大吼一声:“住手!”
站起身来,对着白掌门一拱手,朗声道:“掌门师兄,书尘自幼养育于大玄门,早已如亲传弟子一般,我以为,此事断不可为。”
转身又向那少宫主言道:“请少宫主自重,不可浪言。”
那少宫主惊讶不已,脸上怒意一闪而过,淡淡道:“朱某今日斗胆,敢问吴长老,为了这等蝼蚁,你敢得罪我无相宫?”
沙千里隔岸观火,恰到好处火上浇油:“这等下人在我孤山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蝼蚁不如。
能被少宫主看重,已是三生有幸,白兄绝不会吝惜。”
大殿之中,气氛有些凝重,众人窃窃私语,三位长老望向白掌门的目光中,也充满询问之意。
……
南宫镇突然出声道:“从你说的情况来看,朱息急切间,连手下都没带,你献宝当天就到了孤山派,与沙千里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混在一起,你觉得会是偶然?”
李书尘已压抑不住心中的害怕:“不错,据我师尊推测,朱息身旁并无侍卫,仅两名随从,或许来到大玄门根本不在他计划内,但只隔了一天,黄衣先天高手就莫名其妙出现了。”
南宫镇笑道:“听你所说,朱息一身纨绔习气,哪像超级势力的少主?什么样的宝物,竟然连朱息都亲自入局?不惜自降身份,躲在孤山派后面,装疯卖傻,甚至只派两人灭门,影响控制到了最小,这一切只是不让我皇室密探追查到而已?这等宝物,你能在市集上买到?”
李书尘脑子嗡嗡的,这些他根本没有想过,又回想起得到异相心莲的过程,一切都是那么正常,自己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心下暗爽。
难不成,那时,朱息便已盯上那商贩,或者说,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顾忌那商贩而已,不敢出手,所以一直跟到了大玄门?为什么朱息一定要把自己带走,是想盘问什么?难道是想知道自己和这商贩之间的关系?
再想了一想那老实巴交的商贩,似乎是那么的蠢笨,一堆杂草鱼目混珠,偏偏最上面竟然有一株神似传说中的灵药,这么明目张胆,怎么会不被别人买走,偏偏在等自己出手吗?
见李书尘摇头不已,汗如雨下,甚至身体都在发抖,南宫镇叹道:“李兄是不是已回忆起得宝的过程了,是不是疑点甚多?”
李书尘几乎咬牙切齿般喊出:“不错,我简直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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