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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沈依缨说道:“几天前,我手书一封,让无月庵的接引弟子送回毓秀峰,算起来,姑母今日就该到了,我求姑母找人收你为徒,省得走这入门的试炼之路可好?”
李书尘看着沈依缨期待的目光,摇摇头,开口道:“若不能展现天赋,想要借玄元洞天的力量护我大玄门,恐怕难以实现。”
万剑阁弟子与李书尘经历生死博杀,同舟共济十数天,对李书尘的来历大体了解。
七嘴八舌劝解道:“无相宫只在南疆称雄,玄元洞天内有人肯发话,无相宫也只得罢手,无须忧心。”
李书尘明知众人是为他好,但少年心性,自幼坚忍不拔,如果之前天生残疾也就罢了,如今自己身心健全,决不会就此放弃,当下斩钉截铁说道:“大家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终究要尽力尝试一把,若实在天资有限,入不得玄元洞天法眼,还请众位向师长求情,救我大玄门一脉。”
李书尘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辰时将至,分灵路开,无论何人,三十岁以下都可速速入阵,一月内取得一灵,走出分灵路,到达十胜台竞技场,方能进入下一轮。”
李书尘极目远朓,远方一处高台,有一老者,不知何时端坐,也不见他起身吼叫,但岸边足有数万人,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听到这一声传讯,实在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万剑阁众弟子都朝着老者抱拳行礼,两者距离甚远,但李书尘分明见这老者侧过头来,向李书尘方向点了一点头。
李书尘骇然,难道这老者能在数万人中,一眼就兼顾到每一人的动作,莫不是巧合?
见李书尘心有疑虑,赵心全好心解释:“太清仙宫李得意师兄修炼有一秘术,叫‘天目耳通’,修炼至高境界可仰观星斗,俯视众生,李师兄金丹修为,虽不如源世真人那般经天纬地,但这岸边数万人,只要他运起玄功,些须一瞥,一举一动便尽收眼底。”
那李得意师兄好像真地听到赵心全的话,给李书尘这边投来一个微笑般的眼神,李书尘虽看不清,但感觉不会错,真的是人如其名,得意洋洋。
此时,李得意正襟危坐,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口中朗朗诵道:“分灵路上危机重重,现在退出可还来得及,上路后生死各安天命,悔之晚矣。”
李书尘心想,赵心全不会是知道李得意能听到看到,故意这么说的吧?
还真猜对了,这李得意修为虽然是金丹,在三宗弟子中实力不冒尖,但“天目耳通”
这项术法修炼得炉火纯青,因此被委任看守分灵路,负责在洋洋众生中遴选弟子。
赵心全人虽厚道,却不傻,既然李得意大权在握,能拍马屁时,肯定不会放过机会的。
李得意听到赵心全竟然把他和源世真人相比,心花怒放,就连对李书尘都带上了一丝好感。
李得意话音一落,人群中一阵骚动,初来乍到的新人有了一些动摇,更多人似乎颇有依仗,大都神色自若。
绝大多数人听到指令后,都起身前行,三三两两,或是成群结队,往分灵路走去。
李书尘见众人形色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有衣着怪异,身有刺青等怪人,叹道:“天下修士,尽入玄元洞天啊。”
还有一些修士统一着装,在路上维持秩序,引导方向,修为基本都是筑基境界,看起来,应该是李得意的手下。
人群中,一点青光现,李书尘睁大了眼睛,只见一道冷峻的目光射来。
又是船上所遇的那名青衣男子,似乎毫不在意,一眼交汇,转头即走,留给李书尘的,又是那道熟悉的桀骜不驯的背影。
见李书尘神色有异,万剑阁弟子顺着目光望去,个个张大了嘴巴,就连赵心全这般沉稳的人也变了脸色。
严令达已经惊得掉了下巴:“这小子……一个人怎么穿过界壁的,不都应该困在其中不得生天吗,我还以为早成干尸了。”
赵心全目光中充满不可思议,心下盘算,该将这事尽快告知师尊,从未听说有人在筑基境能独自穿行界壁,实在是惊天动地的奇闻。
李书尘迅速往李得意那望去,果然,李老头也面朝着那青衣男子方向,严令达口中的话语也被他听到了,引起了他的关注。
这骇人的奇闻,应该会迅速传遍玄元洞天吧,那青衣男子,究竟什么身份?李书尘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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