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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唯一挠了挠头发,便回舱室去补觉。
曾唯一再次醒来,是被纪齐宣叫醒的。
曾唯一老老实实地起床,然而困意还未消减,还是一阵阵打哈欠。
她穿着纪齐宣的大衬衫出去想看看离港口还有多远的距离,却万万想不到,她刚出了甲板,便见港口岸上站满了记者,正对着他们一刻不停地朝这艘游艇猛拍,曾唯一先是一愣,随后极其狼狈地跑回舱室,焦急地来回左右走动:“惨了惨了,有媒体在港口守着呢,刚才还被拍到了,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岸上有媒体啊!”
纪齐宣不徐不疾地说:“告诉你这些媒体就会消失?这游艇必须停在这里,让他们写吧。”
曾唯一挑了下眉,觉得该害怕的人不应该是她,而是纪齐宣吧?可她怎么看不到他表情中含有一丝丝的害怕担忧,难道他不怕曝光?
一旦曝光,那必然掀起轩然大波,纪齐宣趁着女友出海与其他女人私会?关于纪齐宣隐婚,还有一个五岁多大的儿子等等一系列。
曾唯一喜欢八卦,深知娱乐记者的敬业精神,她喜欢看八卦,可她并不想当八卦的主角。
曾唯一越想越不舒服,但只能眼睁睁看着纪齐宣把游艇开进港口,看着岸上那些蜂拥而至的娱乐记者,曾唯一恨不得立即跳海。
“先去换衣服,你总不想就这样见记者吧?”
纪齐宣打量曾唯一这身打扮,淡淡地笑起来。
曾唯一无奈去穿她过夜的衣服,还顺便多看了几眼有些怪的纪齐宣。
一旦曝光,最大的受害者可是他,他居然还能坦然处之的微笑?
曾唯一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裸奔,而且还被现场直播。
即使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被人拍了下来,但她还是想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脸遮起来。
“纪先生,关小姐去法国参加服装展览,你有什么看法?”
潜台词就是,你怎么趁着关小姐出国在外偷吃呢?
“纪先生,据说你和关小姐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是吗?”
潜台词就是,已经和人家关小姐有一腿了,怎么又来一腿?
炮火忽然转向曾唯一,某位男记者忽然把话题转向曾唯一:“小姐,您是怎么和纪先生认识的?”
曾唯一撇头,不想去理会。
没想到头刚好撇到另一个话筒旁,记者又问:“小姐与关小姐长得颇像,难道是姐妹关系吗?”
正在曾唯一不胜其烦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曾唯一吓了一跳,有些愣怔地跟着纪齐宣挤出拥簇的记者团,逃去了停车场,开车离开。
终于得到一丝安逸的曾唯一长吁了口气,她目光不善地说:“你可真是有人气啊,会不会出什么事?”
纪齐宣的态度是不打算跟她废话。
曾唯一也觉得无趣,便正襟危坐地待在一旁,偶尔无聊时,就撇头看纪齐宣那美轮美奂的侧脸,然后又无趣地打量车外,总之,她再也不找机会跟他说话了。
纪齐宣故意把车绕了几遍,终于开到了榆林幼儿园,偏巧正值放学时段,小不点们正在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待上校车。
曾唯一下了车,眼神在这些小不点中逡巡,终于在这群小不点中,发现了一个异类。
他脸上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上身是利索的黑色小夹克,下身穿着七十年代小方格苏格兰长裤,一本正经俨然一个小大人样,与那些叽叽喳喳的小不点格格不入。
曾唯一不止一次难过自己儿子的老成,这么早就失去了童真啊!
“乾乾!”
曾唯一喊了一句。
曾乾听到有人喊他,便抬起头去寻找,当锁定到目标后,那沉稳的眸子立即亮了起来,咧着嘴笑了,与刚才那小大人成鲜明对比。
曾乾朝曾唯一这边招手,曾唯一也拼命朝这么爱自己的儿子招手。
哎呀,终究是自己的男人,只对她笑。
然而,曾乾却大声朝她叫唤着:“爹地!”
在曾唯一身后的纪齐宣便笑脸盈盈地走上去接曾乾,而曾唯一则僵硬地招着手……
这个有了爹忘了娘的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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