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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付诸行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到了医院,名义上是探病,实际是来看看程老太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家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何况这个被欺负的还是苏家的小公主,无论如何三姑要讨个公道。
程老太太精神满不错,一见三姑就热情地打招呼,又给隔壁的老太太做介绍,特别表明自己与三姑虽不是一家人,却如姐妹一样亲。
她这番做作不是没有用意——媳妇不讲理,将她气病了,可她却很大度,是非分明,没有迁怒于苏家的其他人。
自然,这番用意,邻床老太已经心领神会:“老姐姐,你真是不易啊!”
三姑也心知肚明,老太婆又在演戏,没办法,那就比一比吧,不见得在自己的家门口,还被外来人欺负了的。
三姑脸上的笑又不知比程老太太真诚了多少倍:“可不是么,亲家母,你这一病家里可就倒了顶天柱了,孩子们麻爪了不说,就是你的亲家母、我的嫂子也忙得没头的苍蝇一样了。
原先呢,早上起来只要照顾你的大孙子程成上学,现在除了程成不算,你的小孙子那边也得照应着啊,小程不在家,苏苏也没法给自己弄早饭了,臭蛋得看着不是?你这里我嫂子也不管呐……”
程老太太听着话中的味道越说越不对,急忙拦住了她的话头:“三姑啊,我也不想生病,可是……”
当下夹棍带棒地骂了苏宛一番,论调与昨日差不多。
苏三姑可不是苏妈妈那样的包子,绵里藏着针,有来言必有去语,表面上是向着老太太,骨子里句句在给自己的侄女辩解,一面说还一面拉着邻床的母女俩人评论,事实真相逐渐有浮出水面的苗头。
程老太太见在她这里讨不着便宜,反而让自己昨天说过的话要露出了马脚,顿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趣,不一会儿便推说了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也不等三姑回答,便自己躺下了。
其意十分明显,请三姑早点离开此地。
三姑也不在意,脸上依旧笑笑的:“亲家母,您累了便歇一歇。
小程不在,我在这里陪陪你,你一个人我哪里放心得下。”
她体贴地帮程老太太盖好被子,转过脸就和邻床老太太说笑。
没了程老太太的掺和,这话说得越加痛快,自然话题依旧不离自己的侄女的家事,对苏宛是明贬暗褒,对程老太太则更像明褒暗贬了。
邻床的老太太偏又对人家家里的闲事感兴趣得厉害,三姑偶然喝口水,都要催着快往下讲的。
程老太太这下躺不住了,立即坐了起来:“三姑,我饿了,明怎么还不来呢?”
——她嫌医院的早饭不好,可苏苏妈要服侍上学的程成,一早上根本没空,程老太太为了不耽误自己孙子,只好让儿子亲自上门取早饭去了。
三姑回头笑笑:“亲家母,你别急。
我嫂子说早上要给你炖点汤,时间是要久一点的,火候不到,汤也好不了不是。”
转脸又与邻床的人接上原先的话碴。
程老太太这会儿真嫌弃隔壁那个老太婆自来熟的个性了,是个人她就能谈得笑哈哈的,还刨根究底的问着。
三姑的这张嘴都要将苏宛夸成花了。
那苏宛是花,程老太太自己成了什么了?
“三姑啊,我这饿得厉害,心里面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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