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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已经几步就跑了过去,上下一看,道,运气真好——你先去大道上等我,我牵马出来我们就走。
她说着就悄悄开始解那缰绳。
君黎退到外面道上,过不多时,只闻马咴之声大作,刺刺叱着马,远远看见了君黎,便作着手势喊道,往南跑!
他依言先向南快速掠去,一边回头看她。
刺刺一人一马到了大道上,只见她翻身便上了鞍,那马撒开了蹄子奔,只看到掀起的尘土中,好几个金人打扮的正在奋力疾追。
不过刺刺骑术颇佳,很快将一众人等甩在后面,眼见要越过君黎身边,她高声喊道,君黎哥,上来!
君黎见她已经伸出手来。
他并没骑过马,好在如今他只要“上来”
就行,当下觑准了那马匹奔跑来路,腾身而起,半空中才将手与刺刺的手一握,借她之力调整了位置,另一手百忙之中在马背上一搭,身体落下时,堪堪轻巧在鞍上一坐,便道,好了。
这一下轻身功夫委实用得漂亮,连刺刺都吃了一惊,道,君黎哥,你——原来身法这么好?便身形往前一弓,正待双腿将马腹一夹,君黎却道,但我——没骑过马。
我再要怎样?
刺刺回头道,抱着我。
啊?君黎有些措手不及。
昨日与她握着手,他倒真的没觉得什么,但忽然要抱着她,他究竟并非全不懂得男女之防,便就尴尬起来。
快抱着我啊!
刺刺已经急道。
你想被甩下去么?
君黎只得伸手环住她,低低道,就这样么?
抱紧。
刺刺说着,一夹马腹,策缰飞驰。
一众金人将将追到城口,只听一迭连声听不懂的话语似在骂些什么,只是这马确实跑得飞快,便一忽儿,已然再也听不见了。
张庭他们是马车,我们是马。
刺刺道。
我们应该比他们快的,只要找对了路,一定能追上。
是啊。
君黎只得道。
只可惜我们是两人一骑,恐怕马的后劲要不足。
要什么后劲,左右也就是这小半天的事情——没办法,要追上他们只能不爱惜这匹马了。
我告诉你啊,君黎哥,我的骑术可是比二哥还好的呢!
君黎便未再说话。
身边景物只嗖地一声便向后掠去——若说她骑术不好,他大概还不相信呢。
便三日之前与她偶然重逢,他哪里想得到今日就会与她二人一骑去寻程平和无意;那时慌得要拒她于千里之外,又怎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以一种由不得自己选择的方式,和她靠得这样近。
他什么也未想。
也未敢想。
紧紧搂抱的身体,是否柔软,是否温热,此刻的他,大概都是回答不出来的。
旁人远远看来,也许会以为是他在保护着怀里的这个她吧——可是却原来不是。
原来自己虽然学了三个月的艺,虽然早就今非昔比,虽然相信已经能对付大部分的危急——在这个时候,却原来还是在依靠她。
这个策马疾奔的刺刺,和那个在鸿福楼,那般勇敢地便冲了上去的刺刺,真的是完全一样。
该说她很厉害么?可是不知为何,这般飒爽着的刺刺,此刻让他胸中忆起,抹也抹不掉的,却是那日在鸿福楼上她枕在自己臂弯之中,娇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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