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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阴祟打交道这么久,她也算有节有气了。
恩怨分明,情深义重,韩海朝没了,她也跟着去了。”
我没有说话。
此刻,我内心也无比震撼。
只要消除干净身上的戾气,她就能投胎做人了。
可是,她居然选择了以身赴情。
闯荡江湖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么虐心又悲壮的感情。
一时,我竟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婴尸呢?”
沉默了片刻,我稳了稳心神问宋东城。
子母煞,母子相连。
如果女尸出事,婴尸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唉。”
宋东城又叹息了一声,老脸上全是惋惜,“刚刚他妈妈被烧着的时候,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也跟着蹿进了火焰里让他妈妈抱……他们母子永生在一起了。”
提到婴尸,宋东城好一阵唏嘘。
我再次愣住。
眼前似乎闪过了婴尸母子在火中依偎的情景,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异常难受。
亲眼目睹了一切,宋东城的情绪也很激动。
我又跟宋东城交谈了几句。
想了想,还是让他先去楼下帮着一起收韩海朝两口子的尸,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李大师想的周到。”
宋东城面色微微一紧,冲我拱了拱手,快步朝门口走去,“我这就去!”
目送宋东城离开后,我走向了韩自建。
韩自建依旧呆呆站在大厅内,神色呆滞,似乎还没从刚刚发生的惨剧中回过神来。
“韩董事长?”
我走近他,低低叫了一声。
然后,顺手在他眉宇间捏了一把,恢复了他的神光。
韩自建眉宇间神光亮了亮,他才忽然回过神来,看清楚是我后,喃喃道:“李大师,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眼圈儿先红了。
紧接着,老泪纵横。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打击非常人所能承受。
我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韩自建,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从开始接这个活时的青龙相争,到后来发现韩海朝性格自私乖戾,他们夫妇面相又是大凶之相,这种悲剧结果是迟早注定的。
但现在,我不能用这种话安慰韩自建。
“是我们的错,不该包庇他帮他隐瞒的,让他步步走错,也酿成了今天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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