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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说要一拍两散的是你,所以我凡事都以此为前提筹划好了将来的事,费心经营了几个月,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这种话,我实在没什么心理准备啊。”
程驰被她说得一窘,手也惭愧地松开了些,却是突然意识到她所说的筹划和经营——她那么费心地置办作坊,难道是为了将来养老吗?
这都是因为他悔婚才害她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去经营产业,他惭愧,更惭愧的是他隐约觉得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根本就没有改嫁的打算?若是他们当真早早的和离,岂不是要耽误了她一辈子。
这并非他的初衷,但却又止不住的因为她没有打算改嫁而有些欢喜。
起码应该说明,她心里并没有别的人选吧。
“那,你从现在开始考虑好不好?我等着,不管多久都等着!”
田妙华听他这么说,待笑不笑地勾了下嘴角,故作为难道:“可是咱们两个在一个屋檐下也住了几个月了,相处的也挺和气安乐的……”
程驰跟着用力点头,这有什么好可是的,这不是好现象吗?
谁知田妙华接着就来了一句:“就是太熟了,都跟一家人似的了,不好培养别的感情。”
程驰一下子就僵住了,这是在委婉的说没法拿他当个男人来看待吗!
!
田妙华还犹嫌打击不够,火上浇油似的低头又看一眼自己腰上已经僵硬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不咸不淡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该放开了?”
程驰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很想说一家人才好啊,一家人更亲,谁家夫妻不是成了亲之后慢慢就像一家人了呢!
可是他心里也知道田妙华不一样,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他也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她了。
江湖儿女讲究快意恩仇,哪儿是嫁了人就盲从一辈子,且不说他悔了婚,恐怕就是没悔婚,也不是只靠着一纸婚书就能留得住人的。
他只能讪讪地放开田妙华,她站起身悠悠道:“我会好好想想的,不过感情的事也勉强不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她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粥趁热喝了吧,一会儿我再找人来收碗。”
程驰哪里还有胃口,可是想想总归是田妙华为他做的,还是伸手到床头端来,孤单寂寞冷地小口喝完。
田妙华勾着嘴角从营帐里出来,心情倒是很好。
非常好。
虽说往日也看得出程驰对她的感情,但看他憋着是一种乐趣,看他憋不住了自然就更开心。
趁着这种机会再欺负上一顿,那简直就心旷神怡了。
她心情正好,却见林灿黑着脸从关押胡王子的营帐里出来,她便笑道:“怎么,吃瘪了吗?人都被绑在你手上了,还能被一个阶下囚气着?”
林灿苦笑,这阶下囚是嫂夫人白送给他们的,他也就没瞒着,“嫂夫人,这阶下囚可不好处理啊。
嫂夫人知道这家伙身份不一般,军中商议来商议去,是杀了他直接给胡人一个教训,还是用他来当筹码换和谈。”
“结果让你不满意吗?”
“嫂夫人不知道,这家伙软硬不吃啊!
人被绑在这里还是出口狂言,他是捏住了我们想拿他换停战不能对他动大刑!”
他气哼哼的,突然眼珠子一转,灼灼地看向田妙华,“嫂夫人可有什么见解?”
田妙华也知道,朝中若是真的想拿胡王子来换停战的约定,那自然得把胡王子囫囵个儿地送回去,不能把他伤的太重免得停战不成反而更结下梁子。
可是不管私心还是以她的眼光客观来看,她却都不觉得这是好事。
她对林灿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虽然战势上是我们大获全胜,但胡人死而不僵时不时在边关骚扰也是劳民伤财民心不安的事。”
林灿用力点头,一脸“嫂夫人果然懂我们”
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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