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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公羊羽面前你不敢反抗,在我面前你就硬气了?”
身形一闪,陆清只感到眼前一花,身子再次地倒飞出去,跌回到原本放置木桶的地方,朝着前屋的方向。
冷笑着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清,赵千叶再次道:“不要以为你是什么所谓的陆家传人,你那所谓的骄傲在我看来连个屁都不是,如果你就这么点能耐的话,哼,那我不得不对你陆家传承千年的地位产生疑问。”
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直将十根手指都抓出血来,陆清低头发出一声疑似野兽的吼叫,再次倔强地爬起身来,“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陆家,啊——”
大吼一声,陆清蹒跚着脚步向着赵千叶冲去。
嘴角露出一抹明显的不屑,先不说陆清没有受伤之前与赵千叶之间就有着难以逾越的境界差距,如今受了伤再加上刚刚赵千叶的那几脚几乎踢散了他恢复过来的所有气力,又焉能伤到赵千叶分毫。
几乎没有动用分毫剑元力,赵千叶身形微微地一侧就让过了陆清的拳头,右掌顺势一拍,掌心剑元力一吐拍到陆清背上,这一掌赵千叶显然用了几分力,陆清飞出了比上次更远的距离嘭的一声落到前屋门前,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身形一晃来到陆清眼前,赵千叶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就那样低头与陆清不甘的眼神对视着,良久,赵千叶出声道:“你要记住,别人怎样看你陆家不是你能阻止的,也不是你说了就算,地位与荣耀并不是自封就行的。”
顿了顿,赵千叶接着道:“对于我今晚的所说所做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我等着,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要有与我相当的实力,不然那只是自取其辱。”
说完也不理陆清便抬步离去。
呆呆地望着前面的门板,陆清的脑子一片混乱,赵千叶的话仿佛一把利剑一样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脑海,虽然对于赵千叶的漠视他心中愤恨,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正是自己不想承认的事实,确实,今天在面对公羊羽的ling辱时,到最后自己放弃了。
那是自己应该有的反应吗?还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懦弱的人?
“你还不明白吗?”
不知何时,余及化已经来到了陆清身边,“你且抬头看看这门上石板上题字。”
题字,陆清喃喃一句,抬头向上望去,在门框上是一块三尺长,两尺宽的灰色石板,由于挂得较高,再加上屋檐挡着所以进出了几次陆清也没有发现。
此时看到它,只见上面方方正正地刻着二十个大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字显然是有人用剑一笔一画地刻出,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一股渊深私海,浑厚如山的浩然之气,笔画之间更是转折坚定,落笔即收,一看之下顿时深深地震慑了他的心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陆清低声自语道。
“不错,”
余及化答应一声,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这是第十一代的一位祖师所题,当年他十六岁才入门,因为修为不高所以经常受到一些欺侮,不过他从来没有怨恨过什么,也没有放弃过对剑道的追求,加上他的天资并不差,甚至对于剑道的悟性罕有人比,再经过我朝阳峰第十代祖师悉心指点,在随后的十六年一路高歌猛进,两年筑基为剑者,三年后破入剑道第二境,更在第十年以剑师阶的修为领悟剑意,在之后的第六年顿悟成王,剑魂凝练,成就了我朝阳峰乃至紫霞宗方圆千余里的一段佳话。”
“而这二十个字,就是他老人家在四年后加冕执法长老时回返故居时所题,或许这个人你也知道。”
说道这里,余及化意味深长地与陆清对视一眼,“他姓陆——”
他姓陆!
陆清心中陡然一惊,脑中回想到自己每次进入祖祠的情景,那左首下方空着的一方灵牌,陆家第五代不肖子弟,陆天舒。
陆天舒,也许人们在铸剑技艺上记住的是陆家五百年前的一代铸剑大师陆天寒,但如果说到剑道,能让人们记住的陆家子弟就只有陆天舒,紫霞宗建宗一千六百余年来少有的三大剑皇祖师之一,但却少有人知道这两人本来是亲兄弟,盖因陆天舒年少时开始醉心于剑道,竟然放弃了祖上传下的铸剑技艺,一心追求那缥缈的剑道极至,那代的陆家家主在一怒之下将其逐出了家族族谱,就连如今宗祠内的位置陆清也知道,那是他爹陆云在世时翻阅家族典籍时发现后才给空出的,不过碍于祖训没能为其打造一方灵牌,只能在每五年一次的祭祖时为其烧上几柱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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