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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在眼前腾起,长着龟甲皮肤的玳瑁漂浮在透明的鬼魂前,双臂大大张开,啪的一下,拍扁了鬼魂,把烟雾围绕在手心里揉啊揉的,团成一个球状。
李续断往这球状烟雾表面贴上一张白符,暂时困住了他。
南宫决明刚爬了上来,老当益壮,这把年纪跑了半天也不见气喘,“师弟,我要马上超度他!”
南宫决明伸手去拿之前放在窗台上的文殊法铃。
“慢着!
他不能进入彼岸大门!
他没有资格重新投胎。”
南宫兜铃从他身后跳出来,按住师父的手。
“你在说什么?”
“他生前作恶多端,我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投胎?别指望了!
我不会让他再出生在这个世上!”
“你刚才还说鬼爷爷人畜无害的,怎么摔一跤态度就变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不了解情况,他的魂魄穿过我身体时,把我的意识带进了他的回忆里,我目睹了一切真相,师父,二十年前,他谋杀了三个孩子,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做尽了坏事。”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你连自己徒弟都不相信了吗?”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带进他的回忆。”
“不是问这个,我问你为什么要阻止他进入彼岸大门?”
“他不能进入那个神圣纯洁的地方,那里专门收容善良灵魂,生前没犯下大奸大恶的亡灵才有资格进去,他这种恶灵,不配!”
南宫兜铃说完,跑到李续断面前,双手胡乱的掏着他裤子口袋。
“兜铃……你慢着……”
刚才遇上恶灵直面扑来他倒镇定自若,南宫兜铃不过是摸他两下,他就不知所措了。
她从他裤兜里翻出两张白符,“师叔,借用一下。”
说毕,双符在手,准备念下咒语。
南宫决明按住她手腕,“兜铃,你确定?把灵魂打入地狱以后就没有回头路了,下去的恶灵都不可能再出来。
要永生永世受七障穿心火的煎熬,你真的要让这个亡灵承受这些痛苦?”
南宫兜铃坚决的望着他,“师父,你教过我,要善恶分明,不能颠倒是非,他以前是个坏人,死了也是个恶灵,如果不把他驱赶进地狱里去,世间如何太平?”
南宫决明无言以对。
南宫兜铃双手夹住白符,念咒,白符焚烧,玳瑁手里的球状魂魄,正在焦躁的鼓动。
南宫兜铃默诵《叹亡经》,“生前空自爱,死后有谁看,日暮荒坵冷,风凄朽骨寒,本来是幻体,妄认太无端,叹幽魂,识得源无我,秋空月正圆,罪山有何极,苦海却无涯,恶趣辛酸重,冥途岁月余,只因生执着,枉自受波吒,娑婆极苦无人晓,轮回何日了,漂流水上萍,束缚笼中鸟,青山无语叹人亡,草露风灯闪电光,人归何处青山在,总是南柯梦一场……”
南宫兜铃脚下的台阶微微敞开一道一米多长的裂缝,是地狱的临时入口,正随着经文开启,指头大小的缝隙里涌动着地狱特有的赤红色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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