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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仕农工商,历来这从商者地位最低,唯独在文景却是相反,非但给商人相当的礼遇,还开放各种政策给他们予方便,不为别的,文官的奉禄,武将的军饷,国家要安定就需要大量的钱,这钱从哪儿来,自然是税收,一个国家能否强盛并不只看武力,重更要的是经济,自打建朝之后,文景对商业的重视程度不亚于科考选才,而商家便是文景最强的商号之一。
夏日当空,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正并肩在园中漫步,闻人罄跟着商子兮走了有半个时辰了,她总算是明白,门面绝对是可以骗得了人的,谁会想到,大门修造得十分低调的商府,内部会如此的豪华。
“那儿是习远阁,收藏着各种书籍,过几日,我要处理些事,可能忙些无法陪着你,你若觉得无趣,可以找些书看。”
指了指不远处,一坐独立的二层木制楼阁,商子兮介绍。
闻人罄点了点头,默默的记下,她明白,商子兮会变得忙碌估计是为了上京做准备,想到此处,不由得又记起了君然,那个人离开了,来去匆匆,恍若一梦,两人短短的半月多相处时间,被她细心照顾过,曾经有过亲密接触,也听了她与流枫之间的故事,还有她那远大的志向,对于她的离去,若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只是她转身时,是那么的绝然,没有一丝的留念也没多说半句话,是顾忌商子兮在场,又或者她对于流枫的情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真,闻人罄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曾经以为她与武则天不同,现在想来或许自己错了,转念,有情无情与自己又有何干,虽是这么想,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永远挂着淡淡笑容的女子,她呢,对流枫是真是假?
“怎么了?”
察觉到了那两道略带炙热的目光,商子兮出声询问。
拉回了神智,闻人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这里真的是很大,比我见过的宅子都大。”
这是一句真心话,原本,她住在夜弥私宅时,已经很有感慨,对于21世纪长年蜗居在斗室之中的现代人,这样的住宅实在是太过于奢侈,她几乎花光了有的积蓄,才买了一间比较相样的房子,若和这里对比,就象是铁臂山放在了黄山前,想到她的那间房,不由得又有些黯然,好不容易才还清了房贷,总算是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却没想到就这么穿了,还真是不负了罄这个字,万事皆空。
念及此处,不由得心中又是一番失意,走了大半天,她留意记着,总共经过了三道廊,四处园子,楼阁也有好几座了,据商子兮说她们才逛了一半,这院子还连着一片湖,如此美景让人忍不住心生留恋,可是,闻人罄明白,这么美丽的地方,不属于自己,身边的这位佳人亦是如此,明知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喜欢,在割舍不下之前就应斩断,这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最好方法。
离开是唯一的出路,她心中有着盘算,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三个月里有很多事要做,闻人罄并不急于逃离,因为她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独立的在这个异世界生存下去,女人,无论在任何时代,要想独立生活,总是比男子要困难一些,她不敢贸然离去,她不会像小说中的人那样,偷了家当然后逃跑,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冲动热血早就被岁月无情的抹杀,取而代之的是稳重与沉着,以商子兮的能耐,能够成功落跑不被她抓回有相当的难度,更何况离开之后,她还要确定能够好好活下去,慢慢来,必须做足准备才能行动,逃跑的第一步,是先离开这深大的宅院,她必须尽快的了解这地方的结构布局,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她特意主动请商子兮带着自己参观。
商子兮闻言,倒没太大的得意,反而有些不以为然:“这是商家旧宅,原本造的也不怎么样,两年前,我又扩建了一些,也不算大,若和皇宫相比,这只是冰山一角,小得很。”
拿皇宫和这里比,听到这话,闻人罄有些好奇了起来:“你去过皇宫?”
商子兮笑着否认:“我怎会去过皇宫,只是在这世上,又有什么建筑能大过皇宫的。”
闻人罄想想她说的也没错,说到了皇宫,她自然会想到北京的故宫,也不知道与此处的皇宫相比,谁高谁低,随即一笑:“也不知道这皇宫是什么样子,倒真想看看呢。”
“皇宫,只不过是地方大些,院落多些,室舍高些,最无情最冷酷的地方就是那里,也没什么好瞧的。”
商子兮语气中不经意透着淡淡的嘲讽与不屑。
“这么一说,我倒是没兴致去看了,还是这里好,”
闻人罄顺着她的话往下走,试探性的发问:“三个月后,你要上京了,我是不是要跟着你一起?”
心中存着侥幸希望她能否定,若是她能够单独留下,时间就能更加的充裕,成功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
“那是自然,我怎么能留你一人,你是必须在我身边的。”
一句话,便打破了希望。
两人边说边走又绕了些路,又经过了一处回廊,转了个弯,闻人罄看到一处花海,一座别致的木制小阁坐落其中,清风吹过,檐下四角响起轻铃声,花香飞散,这一处同其他地方的风格截然不同,不免有些好奇:“那儿是什么地方?真漂亮”
听到这话,商子兮一反之前冷清,眼中倒有了几份得意之色:“那儿是尚善渊,这些花草都是我亲自打理的,喜欢吗?”
亲自打理,闻人罄有些惊讶,这么一大片花海要花费多大的心力才能有这样的规模,她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做这些事情,太意外了。
商子兮没有留意闻人罄的情神,只是望着远处,“我娘生前,总喜欢摆弄花草,院里的每一株花都由她亲手打理,她常说,这花花草草比人有情,过去我不懂,直到亲自做了,才明白那是真的。”
口气很淡听着却让人心酸。
侧过头看着她,虽然神情看似平和,闻人罄还是抓到了那一丝极力隐藏的哀伤,心中一动这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回想过往,最初从君然口中听到描述,只以为那是个用尽心机手段,强抢他人所爱的恶人,直到在商府相见,才知道这人竟是个美丽得让人自惭不似凡人的仙子,又想起新婚夜里,那个在噩梦中饮泣的让人想要去保护安慰的娇弱可人,她给自己的印象一变再变,毋庸质疑,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但此时,闻人罄看到的只是一个,怀念自己已逝亲人的平凡女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安慰:“都过去了。”
佳人眸心深处划过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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