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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崖下寻剑得以拿到那柄青丝的李扶摇回到山脚,在山脚破庙先让几位师叔好好看了几眼之后,才将崖下的事情大致说了说,洗初南笑着点头,只是听到白知寒的名字之后,轻声说了些这位剑山前辈的事迹,然后便不再多说,只不过言语中,洗初南应当是对这位剑山前辈知道的也不多,要不然依着他的性子也不会三言两语之后便不再开口。
柳依白依旧是一身青衫,李扶摇上山之后便和李扶摇结结实实喝了一通酒,这一次两位师叔都没有拦着,因此这一次柳依白真是不醉不停,最后他接过李扶摇的那柄青丝,反复端详,第二天一大早便让李扶摇去砍了一颗青竹,然后他亲自用这颗青竹做了剑鞘,李扶摇拿过去一试,正好,不大不小,这一次再将那柄青丝别在腰间时,李扶摇便真有了些剑士的样子,柳依白笑着说道:“有的剑士有些怪癖,非要用一方剑匣装一柄剑背在身后,你若是也想着这样,师叔我马上替你做一个就是。”
李扶摇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就这么一柄剑,还想着若是对敌之时当即便拔剑出鞘,若是背在背后,实在是要麻烦许多。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柳依白实在是有些闲,还是来了兴致,到最后竟然还是用一截剑木做了一方剑匣,并且在剑匣上刻上了一行小字:
天地虽大,我只一剑。
谢陆环抱小雪,来到李扶摇身旁,看了看这少年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抱来三件衣袍,白青灰三件袍子,尽数都丢给李扶摇之后,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这让柳依白哇哇大叫,抱着脑袋吼着师妹我们相处了这么些年,怎么不见送件礼物给他,倒是这个小子上山多久就送了三件袍子,实在是没有天理。
谢陆冷着脸不理会,倒是洗初南会心一笑,关于这个师妹谢陆,他还算是了解,知道这些年自从陈嵊下山之后,她便时不时在做衣衫,便是为了送给陈嵊的,现如今觉得那家伙不会再回山了之后,送给他的徒弟,也算是正常,不过洗初南看着李扶摇的个头,想着自己那二师弟的个头,想着好像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只不过当李扶摇穿着那身灰色衣袍再次出现在他们三人身前的时候,洗初南才放宽了心,原来是师妹这尺寸做错了。
给李扶摇穿着刚刚好。
只不过这小家伙还在长个子,洗初南倒是不知道他能穿几年。
得了新袍子之后,李扶摇紧接着便被谢陆拉过去比了一次剑,仍旧是以第二境宁神对敌的谢陆这一次却蓦然发现李扶摇要比平时多撑了好些时候,有一些剑招也越发熟练,比剑结束之后,正是黄昏时刻,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坐在那块大青石上,谢陆虽是女子,但也是剑术大家,今日话多了许多,和李扶摇说了许多剑术上的诀窍,只不过说到后面,她仍旧是很直白的说这剑道一途,灵府里的剑气多少重要,境界高低重要,剑意是否精纯重要,就连剑气是否凌厉也十分重要,唯一不太重要的还是剑术了。
李扶摇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把青丝剑解下放在膝上,用手指缓缓拂过,感受着那份微弱的反应。
谢陆平静开口说道:“一柄剑受第一任剑主的影响,自然温养之时成的剑灵性子便有所不同,白知寒性子高傲清冷,这柄青丝便也是如此,若是换做一般剑,你这般温养个几年便能让他做到和你心意相通,这不过这柄剑你要花的心思要更多,而且所做之事,若是被它认为是‘背道而驰’你温养的困难便还要大的许多。
三教修士都有本命法器,威势自然是比咱们的一剑要大许多,温养方法也千奇百怪,只不过咱们这一剑,只要始终不离不弃,说到底有朝一日都能成的。”
李扶摇笑问道:“那师叔这柄小雪是家传宝剑,传下来之后如何温养的?”
谢陆奇怪的看了李扶摇一眼,仍旧没有藏着掖着,“说是家传,只不过也只是谢氏众多藏剑的一柄而已,之前并未有其余人用过,因此温养一事,并未多难,三五个年头便已经心意相通。”
李扶摇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谢师叔果然是天赋异禀。”
只不过李扶摇万万没有想到,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谢陆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这个山上估计是唯一的女子,笑着问他,“扶摇,之前你下山的时候,念叨的青槐姑娘是谁?”
李扶摇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急着搭话。
谢陆难得伸手揉了揉李扶摇的脑袋,啧啧笑道:“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大事,山上道教修士说证长生要一心求道,因此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娶妻生子,佛教的和尚更是不近女色,可这六千年来,不也还是一个仙人都没出嘛,哪里就说得上是正道,你喜欢个姑娘不是大事,只不过配不配得上,能不能护住那姑娘才是你该担心的,毕竟你要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旁人欺负了,无能为力,才是真的心里难受才对。”
李扶摇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那个姑娘是个妖土修士。”
谢陆一怔,但很快又把手继续放在李扶摇脑袋上揉了揉,“不是大事,真要喜欢,就不是大事,咱们山河这边和妖土那边,大战都结束了六千年了,许多事情都淡了,你喜欢个小姑娘有什么?”
李扶摇咧嘴一笑。
谢陆看着远处的夕阳落山,轻声念叨道:“扶摇,有朝一日你要是真能站在朝青秋身侧,别忘了告诉这座山河,你有个师叔叫谢陆。”
李扶摇蓦然转头,“谢师叔?”
谢陆笑了笑,继续揉着他的脑袋,轻声笑着说道:“还要说她经常喜欢揉你的脑袋,是个性子温婉的女子,长得也不差,更不不喜欢打打杀杀,某人没有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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