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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好戏散场了。
谢倾宁意犹未尽:“下次再点个《相见欢》、《花烛下》。”
少歌摇头道:“该让戏班子上风月楼演去,莫要教坏了京都少年。”
“嘿嘿,”
谢倾宁瞄了瞄少歌双腿,“林老弟是想活学活用罢!”
少歌老脸微红,打岔道:“不知这一台戏说的是什么?”
谢倾宁笑道:“那橙色衣裳的,是先代一位女将军名叫郑无盐,武艺高强,但相貌十分丑陋,往阵前一站,能吓退敌军十万!
愿意追随她的将士数之不尽——林老弟你想,一个丑女,屁股后边能追了一箩筐男人,足以证明她能力不凡!
后来呀,她一手扶了个皇帝上位,自己做了皇后。”
他暧昧一笑:“老弟你想想,对着这么个媳妇,谁也是不行了。
可皇帝跟皇后不行房,也不是回事儿啊!
那年头又没大力金丹,于是皇帝叫来个美儿人,就是后面来的那个彩色衣裳的,叫莲姬,美貌如花身姿曼妙,啧啧,做足了前戏,吹了烛,三人同床,皇帝也分不清楚哪个是莲姬,哪个是郑无盐……”
“呵,呵呵。”
少歌干笑,一时接不上话茬。
突然气氛变得很诡异。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夏日树上的蝉鸣戛然而止一般,因那荤戏和谢倾宁荤语引发的桃色氛围极突兀地中止了。
没有预兆,没有来由。
其实是有来由的。
二人缓缓转过头,望向楼梯口。
那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向他们走来。
很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于,他们感觉到诡异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在楼梯口。
但那个人一现身,他们就知道是他让他们感到不适。
那个人身上穿着花旦的彩衣,脸上却涂满了丑角儿的白泥。
是一个男人。
这个奇怪的人老实不客气地走到他二人的桌边坐下,就好像他们早就在等他一般。
“君可曾亲至梨园听戏……”
他的声音雌雄难辨,似说似唱,哭丧一般,难听至极。
谢倾宁口干舌燥,想挥手撵他走,不知为何手抬起一半,又缩了回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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