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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襄指了指手边,让半夏坐下。
“经过此次,无人再小看苏己了。”
屈襄道。
半夏愣了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她之前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翻车,现在看起来,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能放下来不说,能救下人命,她也很高兴。
毕竟山体滑坡,要是真让人遇见了,必死无疑。
屈襄听说她在外面曝晒了一段时日,忍不住责备了她几句。
半夏乐呵呵的,只说自己晒不坏,何况就那么一下。
只要不连累到屈襄父子,多晒一点,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屈襄看她面上肌肤,没有被晒伤的红肿的迹象,这才点点头。
从屈襄的大帐里出来,半夏就觉察到了许多目光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是敬畏的,闪躲的。
看的她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终于有人出来,把自己箭袋里的箭全部拿出来用草绳捆成一束,丢在一旁。
在这里的除去由野人担任的步兵之外,能做车兵的,都至少是士一级的贵族。
贵族们表达自己的谢意,更有礼节。
一人这么做了,其他的人也跟着一块动起来。
这是在表达自己的谢意和尊敬。
半夏既感动又不知要如何是好。
楚人性情直率,就连谢意都表达的如此直接,直接到让她不知道怎么怎么回应了。
屈眳大步过来,看了她一眼。
半夏会意马上冲周边人笑笑,跟着屈眳一溜烟跑了。
群众太热情了,让她有点怕。
“之前没人给你行礼过么?”
屈眳丢过去一块干净的麻布巾,半夏拿在手里,把粘在脸上的雨水给擦干净。
“苏氏应该也没有落魄到如此地步吧。”
半夏不说话,讪讪的坐着。
屈眳也没指望她回答,拿了铜戟过来,自己仔细擦拭。
他所用的铜戟铜剑这些东西,都是家老准备寻了吉铜令巧匠打造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他自己亲手来擦拭,不让旁人代劳。
“对了,斗大夫那里怎么办?”
半夏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这么大的雨,又路上遭遇了滑坡。
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妙。
说起斗参,屈眳的笑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父亲都已经和他说了不宜出战,他自己要过去,谁也拦不住。”
他说着,手里的麻布擦拭过铜戟上的铭文。
金黄的铜戟在他面上折射出一道寒光。
“不过他既然还能派人过来,自然不会太糟糕,父亲已经遣人过去了找了。”
“只不过在找到之前,他们能吃甚么苦头,我们也管不着了。”
斗参的确是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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