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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说:“走吧,过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以为,以他和左苍狼的关系,也不过就是关几天而已。
就连慕容炎自己,也觉得姜碧兰能施些什么小手段?最多就是跪得时间久一点罢了。
然而到了狱中,就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左苍狼远离稻草堆,靠在墙角,饭菜一应未动。
狱卒开了牢门,慕容炎和王允昭走进去。
左苍狼没有动,王允昭赶紧说:“将军?将军?陛下过来看您了。”
他伸手过去,然而指尖才刚刚触到她,左苍狼如同受惊的野兽,用力地摔开他的手,指尖划在他手背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
她整个人往阴影里缩。
王允昭一怔,慕容炎缓步上前,矮了身子去看她。
身后狱卒赶紧说:“陛下,犯人最近情绪癫狂,还请陛下离得远些,以免伤及龙体!”
慕容炎没有理他,缓缓靠近左苍狼,问:“怎么了?”
说着伸手过去,阴影里他只觉手上一痛,却没有退,反而死死抱住了她。
她的指甲像是被咬过,有的地方尖利无比。
几乎划下他的皮肉。
身后狱卒早已惊慌,赶紧上来用力想要拉开她。
他耳边全是一片杂乱的声音,顿时怒喝了一声:“住手!”
周围诸人一怔,都退了开去。
他仍旧将她抱在怀里,握住她一双手,然后发现她瞳孔血红,状若疯癫。
而不过区区数日,怀中人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阿左。”
他轻声唤她,伸了手去撩她额前的乱发,她几度挣扎,然而几天没有吃饭,她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慕容炎说:“没事了,安静一点,乖,安静一点。”
她野兽一般地咆哮,最后一口咬在他手上。
慕容炎眉头微皱,身后狱卒一个手刀过去,将她敲昏。
她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慕容炎抱起她,发现那个人轻得毫无重量一样。
他转过头,看见牢门前还摆着的饭食。
身后王允昭轻声说:“陛下,将军这情况,看来是真不大好。
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慕容炎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她全身都是冰凉的,长发未干透,里面还是湿着。
这样冷的天,身上只一件薄衣。
他松开她的手,发现她双手都冻裂,上面的指甲被磨得尖锐无比。
他只是用力一握,冻疮的血水便溢了他一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这种情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慕容炎是一个会可怜别人的人吗?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洗却这一手血水,他应该觉得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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