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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环顾四下,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她第一次,以打量慕容炎的另一个女人的目光打量左苍狼。
想到慕容炎昨天夜里就是在这里与她厮混,心里就像有一条毒蛇在冰冷地爬行。
她打量那双拉弓握剑的手,会想昨夜他是不是亲吻过这双手?
她的手是不是也抚摸过他身上每一处轮廓?
她就是勾引着慕容炎,在这张榻上厮混吗?
这些念头,如蛇蚁一样啃咬着她。
她缓缓说:“听说将军受伤了,本宫特地过来看看。
将军可好些了?”
左苍狼跪在地上,其实背上的伤完全没有好,一俯身磕头,皮肤就重新开裂流血。
可她只能跪着,她说:“回娘娘的话,微臣已经好多了。”
姜碧兰连听见她的声音,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她说:“那就好,将军想必是会在南清宫将养一段时日,宫人们可还勤勉?稍后本宫再调派几个人手过来,免得照顾不周,怠慢将军。”
左苍狼又磕了一个头,说:“承蒙娘娘关心,南清宫宫人已经足够。
不必再另派人手。”
她这样一动,鲜血便又慢慢洇散开来,渗透药纱,染红衣袍。
姜碧兰看见了,却只作不见,仍是说:“将军不必客气,本宫身为六宫之主,照顾各处都是应该的。”
左苍狼听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外面太医们本来是打算过来给她换药,然而见姜碧兰在,一直也不敢进来。
后来姜碧兰也找不到话说了,索性拿了一本书翻看。
直到时近中午,她才起身,看了一眼左苍狼,说:“看本宫这记性,只想着过来陪将军说说话,倒是忘了让将军起来了。
将军快平身吧。”
左苍狼撑着地,勉强站起身来。
姜碧兰说:“时候不早,本宫先回去了。
晚点再来找将军叙话。”
左苍狼只得行礼:“微臣恭送娘娘。”
姜碧兰出去的时候,她后背已经被血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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