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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宋氏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猛然站了起来,“做什么胡言乱语,净说些乱七八糟的傻话。”
钟瓷嘟囔道:“我也算您半个儿子,您若是舍不得我们,我们成亲后可以在府上住上几个月,到时候再搬出去。”
宋氏的警惕之心松懈了一些,心想这小子一定是乱蒙的,怎么可能就说中了呢?
宋氏听了他的说辞,一开始是震怒,但现在心中却升起了某个念头来。
她犹豫着说道:“就你这样子,怕是岳齐并不舍得女儿嫁你啊。”
岳齐那老东西要不是看上了她儿子当女婿,怎么会答应那样的条件,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地帮忙。
钟瓷连忙说道:“现在不舍得,日后就能舍得?总有办法让他无可奈何。”
林妈妈听到这里,已经是极为欣喜,她是讨厌极了岳莘然,“夫人,此法可行。”
与其大动干戈,按原计划一次次地去筹谋,不如一次就把事情办妥当。
“夫人,您可要为少爷多想想,日子拖得越久,对少爷的伤害可就越大。”
宋氏犹豫良久,两人也不催促,就等着她拿主意。
几柱香的时间过去,宋氏终于点了头,“既然要做,便要处置妥当。
比上次还要密不透风才行。”
林妈妈压低了声音,“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岳齐也不能怎么样了?岳莘然干出这种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吃亏的可是咱们陈府,占理的可是咱们。
再说,钟瓷是您的侄子,也算他老岳家高攀了。”
宋氏想了想,怕岳齐那边不肯罢休,道:“瓷儿啊,你可愿认我这个干娘?”
林妈妈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夫人太过小心翼翼了,竟然还要认下钟瓷当干儿子。
宋氏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犹豫道:“这件事容后再议,我再想想,再想想。”
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她不想冒这个险,若是坏了大事,就连她都承受不了。
明亮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暗。
……
岳莘然脸上蒙着面纱,从房间里走出来,“没有想到陈公子竟然会来探望我。”
陈月青脸色僵硬道:“来看看你死没死。”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陈月青目光看向临窗的案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宣纸,纸上细密整齐的娟秀字体再次映入他的眼帘。
尚未定亲时,他也曾打听过,岳莘然自小到大无才无德,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无厨艺不碰女红,女子做到她这个地步十分稀罕。
“这些字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她写的,他只是想问一句是何人的字罢了。
岳莘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得罪了陈夫人,陈公子,父亲这是罚我抄写女戒呢。”
陈月青笑道:“果然是岳莘然。”
父亲罚你,你却让别人代笔。
还真是傻得可怜,既然找人代笔,为何不找个笔迹差不多的。
“既然看见了,陈公子请回吧,这会儿功夫,已经打扰到我抄写了。
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无法抄完了。”
陈月青见她撵人,心想你也有丢人的时候,怕让人知道?
“哪儿能刚来了就走?你抄写你的,我喝了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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