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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那丫头仿佛恍然大悟,声音都猛地拔高了几分。
“都胡言乱语些什么?”
另个丫头正要接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这样一声。
回头见竟是太太跟前沈婆子,不远处廊子里,廖氏也正阴沉着脸看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被沈婆子上前各自狠狠掐了一把腮帮子,两个丫头疼得直掉眼泪,却是不敢出声。
“作死东西!
不好好做事,背地里竟专门嚼这种主子烂舌根,吃饱了撑着是要剪舌了?”
沈婆子阴恻恻,吓得那丫头慌忙下跪,垂泪讨饶道:“嬷嬷饶了这一回吧。
原不是我们自己敢编。
是听二太太那边香儿说……往后再不敢了……”
沈婆子恶狠狠往那俩丫头身上又拧了几把,被廖氏叫停,亲自厉声训斥了一番,这才叫滚。
主仆二人回了房,廖氏这才气恼地拍了下桌,道:“当我都不知道呢!
原是想着那边邦亨年岁比小三儿要大,也成了家,这才派了他走这一趟差事。
他倒好,不但外头惹事,如今好容易回来了,二房竟还往外传这种话!
真真是错看了一家子白眼狼!”
沈婆子劝几句后,想了下,踌躇着道:“这两日我借故去了濯锦院那边几回,探了些话,见二奶奶倒是如常,说得也圆满,仿似是没出什么篓子。
只既遇到这种事了,有这样话传出来,原也是预料中……”
话没说完,忽听外头珍珠声音传来,道:“太太,李三婶子过来了,说晓得二奶奶从山东回来了,特意牵了荃儿过来探望,先来给太太请个安。”
李三婶子便是徐庚那个老婆,先前被抱过来徐邦达灵前充过孝子徐荃娘。
廖氏面露微微嫌恶之色,沈婆子察言观色,立刻对着门外道:“就说太太今日乏了刚歇下去,叫她自便便是。”
等珍珠应了走开,沈婆子方冷笑道:“不过抱孩子过来哭了两日而已。
太太记念情分,自那会儿到如今,送过去东西堆起来都有半间屋了。
他家却还吃了碗里惦锅里,一听二奶奶回了,便又巴巴地牵了那小子过来。
当太太你是不知道他家打什么主意?”
廖氏一语不发,出神片刻,忽然问道:“秋蓼那丫头现如何了?”
说到秋蓼这二字时候,仿佛是咬着牙,这才蹦了出来。
沈婆子忙压低声,道:“刚前几日去看过了,已经有这么大……”
说着拿两手自己肚子前比了个约摸四五个月大肚子,“郎中说都安好。”
廖氏微微眯了下眼,嗯了一声。
沈婆子道:“秋蓼这个贱-人,万死不能抵罪。
只能替二爷留下点血脉,也算是她命里造福了。”
廖氏伸手压住额头,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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