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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今川义元慢悠悠的语调,佐佐成政的心里蓦地一凉。
“这些我根本没问过的东西,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坦白出来,难道不觉得,太过刻意了吗?”
成政的心跳猛地一顿,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义元识破。
“撒……你的身份,究竟是哪一个呢?”
义元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像看着廊前玩耍的小儿一般看着佐佐成政,他讲话的语气也温柔起来,生怕吓到了对方。
“竹之内波太郎我是知道的,他实际上是个商人而非神官,是我的老师雪斋在尾张布下的一枚棋子。
因此我知道,熊若宫绝没有一个叫做碇元渡的人……你,莫非是佐佐成政?”
成政悚然震惊,身躯紧绷之下,立刻将右手按在了腰间,正欲抽出短剑与义元做生死一搏,却早有精锐的旗本武士用长枪将成政拦下。
他们马上就将成政架了起来,拽到了义元的五步之外,成政心中虽然震惊,却也知道落入了义元的掌心,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此并无太多过激的反应,只是不解地问道:
“我或许伪装的并不完美,但你为何能识破我就是佐佐成政?”
义元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笑的道:
“我只知道碇元渡是假的,至于佐佐成政嘛……我其实也没把握,我诈你的!”
佐佐成政的脸上终于现出懊丧之色,他向来有些小聪明,还自以为得计,对付一般的小喽啰还行,谁知遇上了老辣的今川义元,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
想到自己苦心谋划的计策,对付今川义元这个历史上的失败者都是以失败告终,那么自己岂不是更加失败?
此刻,忽有蜈蚣传骑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织田信长,已进军至善照寺!”
与此同时,热田神宫内留守的佐佐政次和千秋四郎二人,亦得到了信长抵达善照寺砦的消息。
政次又瞅了瞅地面上画的简易地图,心中担忧更甚。
在他看来,织田信长此时已经快要进入今川大军的包围圈中,以信长手中那两千人的微薄兵力,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被今川军击败了吧。
信长究竟在寻找什么?
在常人看来,信长在重新取得热田众的支持后,仍旧往东南方进军,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佐佐政次和千秋四郎却知道,以常规战法,不论是笼城还是在两国边境结阵作战,织田信长都绝无取胜的可能。
信长唯一的胜算,便在于期冀在奇袭战中将义元击杀。
倘若一句击杀义元,今川氏的大军自然土崩瓦解,信长纵然损失惨重,亦已经取得实际的胜利。
信长前往善照寺,无疑是为了寻找义元本队的踪迹。
因为,善照寺乃是这一代除却鸣海城的最高据点!
抵达善照寺后,信长必会寻找今川义元本队的位置,然后或取大道,或取小路,向今川义元的本阵进发。
只是这样一来,信长亦主动钻进了义元布下的大网。
只因在信长离开善照寺后,战场西北方鸣海城的冈部元信势、战场西南的朝比奈泰朝势、松平元康势、以及自从东方而来的义元本阵,将会……同步包围信长!
在热田想通了这一点的佐佐政次,愤怒地将拳头砸在神社的门廊上,发出砰地巨响。
“不行!
我们决不可坐视主公被包围剿杀!”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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